谢欢眉眼一沉,手里的秦剑翻飞而起,朝着他身上溢出来的黑色触手劈了过去。
见她动手,灵仙却诡异地笑了起来。
还未等谢欢反应过来,他忽然身子一闪,化为一道黑烟,朝着邹友容嗖地一下冲了过去。
不好,声东击西?
谢欢迅速反应过来,朝着邹友容身前劈过去。
但还是晚了一步,那个黑影一下子,钻进了邹友容体内。
谢欢见状,手里的剑,硬生生停在了邹友容面前几厘米的地方。
邹友容身子一震,笑意变得愈发阴森起来,眼里闪烁着红色的光芒,声音似男似女:“有本事,你劈下来啊。”
谢欢面色微沉,“躲在一个女生体内,你也算是个有本事的。”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天师假正经,不能对同人类动手,我倒要看看,我藏在她的体内,你能把我怎么办呐。”
说着,邹友容猛地转过身,朝着门口冲过去。
她一把撕掉,贴在门上的屏蔽符,仗着谢欢一时间无法动手,直接冲出了寝室。
汪湉看到这一幕,连忙道:“他跑了,他跑了怎么办啊!”
“我去追。”
谢欢道:“你们拿着护身符,不要乱跑。
对了,严舆,你好歹是连家的外孙,你去和校方说一下,最好把各个寝室里的人,全部控制在学校内,不要让他们乱跑,这个时候乱跑容易出事。”
严舆愣了一下,“我?
我去说行吗?”
“试试看吧,没时间了。”
谢欢没时间和他们耽搁,迅速追着邹友容离开的方向跑了出去。
严舆也是没办法,只能一咬牙,去找了住校的老师,先把情况说明一下,在去找的同时,他给严辰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怕自己一个学生说的,学校老师不相信。
严辰刚回到家,听到电话,连忙赶到学校。
与此同时,谢欢追着那邹友容一路跑了过去。
她发现那影子并非操控着邹友容往学校外面跑,而是指使着她往学校宿舍楼的这怎么能怪我呢?
我只是帮了她的忙而已。”
他咯咯地笑着。
对邹友容来说,洪瑶瑶就像是别人家的小孩,处处都好,两家父母都是大学老师、教授,洪瑶瑶就像是天之骄女,而她就是个丢在人群里找不到的鱼目。
邹友容的父母,总是拿她和洪瑶瑶比,说洪瑶瑶怎么怎么听话,怎么怎么聪明,明明都是大学老师的孩子,偏偏邹友容如何如何平庸。
这些话,说者可能无意,但落在邹友容的耳朵里,就像是一根根刺,把她的心脏,扎的遍体鳞伤,千疮百孔。
她每天还得面对洪瑶瑶那一张自信灿烂的笑脸,愈发觉得那笑脸刺眼的很,可她又不能说,只能藏在自己心里。
正好,她和洪瑶瑶一块听说了问灵这个游戏,可以达偿所愿,洪瑶瑶拉着她们玩,她不想玩的,却不想和一个宿舍里的人,搞得太僵,就答应了一块玩,谁知道,灵仙真的看上了她。
邹友容那天晚上被灵仙拍了一下肩膀,原本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她心里既兴奋又忐忑,听到洪瑶瑶的问话,她下意识地将自己可能遇到灵仙的事情给藏了起来。
等到人家都睡着的时候,她去召唤了灵仙。
当时,灵仙问她有什么心愿的时候,她就说,她想要洪瑶瑶离开自己的生活,离开自己的世界,她不想一辈子笼罩在洪瑶瑶的光环下,做个卑微如背景的陪衬。
他当时就答应了邹友容,去吸食了洪瑶瑶的魂魄,操控洪瑶瑶和家里打电话时,寻着由头闹了一场,装作自杀,跳楼自尽。
听到他到这个时候,还以为,是在帮邹友容,谢欢冷着脸,“你是帮她,还是要完成你自己的心愿,你心里清楚。”
她的目光落在他那一身包裹严实的身体上,“你的身体,一部分已经有了实体,一部分却还是魂体,我看你是想用她们的魂魄,修补自己的躯体吧?
既如此,又何必说得冠冕堂皇?
从头到尾,你就是看穿了邹友容对洪瑶瑶的心结,借她的手,满足你自己罢了。”
听到谢欢的话,他咧嘴一笑:“是有如何?
你又能拿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