侃谈许久。

    白玄便回了自己的水榭院落。

    乐出野坐在亭子里,单手撑着下巴,看着落雨。

    “明明说好...”陪我的。

    “喂,你大晚上的不睡觉,一个人坐在这里干啥?”换了身干净衣服的巫连枝,路过亭子。

    见乐出野一个人坐在亭子里发忡,便走了过去。

    乐出野幽怨的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话说回来,源头就是眼前这个穿着宗服的人,自己的好兄弟!

    把师尊送走了...

    “干嘛?你不也是在做夜游神?”乐出野没好气。

    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扭回了头,继续看着像断了线一样的水珠窜窜。

    巫连枝莫名其妙的接住了一个卫生球。

    他不明白,自己哪里又惹到了这尊大佛,导致大佛心情极度差劲...

    “你生我气,也得告诉我个理由吧?”巫连枝脾气倒是好的很。

    笑着坐到乐出野旁边,与他背靠着背,同样一只脚搭着在座位上。

    “没有...”乐出野瘪了下嘴。

    他也没理由去怪他,毕竟钟姨的身子要紧。

    “喏,给你。”

    只见从乐出野上方落下一个酒壶,另一段系着绳子,巫连枝用手勾着。

    心里原本憋着气的乐出野,见到酒壶,什么玩意儿都立马烟消云散,欣喜地拿过酒壶,灌了一大口。

    这酒不似在竹苑的清酒回甘香甜,反而是有些辛辣,有些没防备的他,喝的大口,差点没给他呛着。

    他呼哈了几口气,“这是什么酒?好辣!”

    “醉归。”

    巫连枝在回答之余,自己喝着手中的酒。

    醉归?

    能把酒取这个名字的人,想来是有故事...

    而且将酒酿的如此辣喉...

    当真是想不醉不归啊!

    乐出野这般想来,看了一眼手中的醉归酒,一仰头,喝了一大口。

    果然还是那么辣,但是咽下之后,却有种道不明的滋味。

    “喝不惯吧?”巫连枝见他有些皱眉头,轻笑道。

    “有点...”乐出野如实说道。

    但他没说,他有点喜欢上这个味道了。

    “没想到,天照这个看起来那么温柔的地方,有如此辛辣的酒。”

    “你没想到的多了,得空带你去。”巫连枝靠着他,将胳膊横搭在膝盖上,看着细雨中的庭院。

    “连枝,你有想过自己是什么人吗?”乐出野突然问了个莫名的问题。

    巫连枝没懂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天照少主和太玄弟子吗?什么什么人?”

    “没事...”乐出野突然笑了一声。

    他也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的有些莫名其妙了。

    可是转念。

    脑海里又浮现了很久以前的一个场景。

    洁白的梨花树下,站在梨花树下,身着一身玄衣的自己。

    显得那么真实...

    到底是不是一场梦呢?

    对于这一切,他又显得非常的陌生,与不安。

    “过不了几天,我们和师尊就要前往镜湖了,你要不要去?”他问道。

    “去,当然得去,不过也得向我阿娘说一声,免得她担心我。”巫连枝立马应声道。

    平日里,他那都是偷溜出水榭的。

    这一次有了正当的理由,他为啥不去。

    有白前辈在,还怕他老爹不答应?

    本来也不想呆在水榭,快无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