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厅里的客人,看到这个排场,知道来者不善。自觉贴着墙壁站好,大气也不敢出。
一个身形消瘦,短衫布鞋,苦力打扮的中年男子,缓步走进黑猫舞厅。
每走一步,脚下的碎玻璃都被踏成齑粉,发出“喀拉喀拉”的脆响。
来到舞厅中间,中年人环顾四周,眼神凌厉如鹰隼。
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背心发凉,冷汗直冒。
陈贺心脏快跳到嗓子眼,他知道这是谁了。虽然没见过面,但从排场就可以猜的出来。
闸北王,古竹轩!
“小子陈贺,拜见古老大,我爸爸是陈雄。今天这里由我负责,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古竹轩斜睨着他,突然一声冷笑,吓的陈贺腿肚子瑟瑟发抖,。
“你负责?你负责的了吗!”
说着就是一脚,正蹬在陈贺匈口上!
“扑——”
陈贺倒飞出去十多米,撞上墙壁,又反弹回来。死蛤-蟆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四周十多个保镖,二十多个服务员,没人敢上前护主,就连扶少爷起来都不敢。统统低头闭眼,装死狗。
舞厅经理偷偷打电话,“喂,陈老板吗?出事了,出大事了!”
古竹轩声音森冷,“谁伤了我的侄儿?自己站出来,我给他痛快。”
现场一片寂静。
“统统跪下!”
古竹轩怒不可遏,一声暴喝。声音中气十足,震的人耳朵隆隆直响,眼前冒金星。
“扑通、扑通……”
现场跪地声连绵不断,无论什么洋行经理、银行大班,还是混社会的大哥。无一例外,全部跪倒。
阮玲儿腿软,也想跪,却被林沐尘一把拉住,没跪下去。
张宝怡躲在心上人背后,悄声嘀咕。
“再坚持一会,援兵就快到了。”
“援兵,哪来的援兵?”
林沐尘还在发愣,古竹轩已经注意到这里,眸如电闪,刷地扫过来。
“好大的胆子!”
一眼扫去,古竹轩就断定,这少年是绣花枕头,没有任何武功。
大概是因为年少无知,不知道闸北王的厉害。或者是想在女朋友面前,显摆一下英雄气概。
“不知死活。”
古竹轩正在火头上,竟然有人跟自己刚正面,纯属找死。
他面露杀机,正打算过去一掌毙了那小子,突然从角落中窜出一个黑影,
“古老大住手!”
“有埋伏。”
古竹轩身形微转,与来者对了一掌,这才看清。
“小五是你,你要保他?”
来者正是杜月生的保镖小五,他的修为还没突破化劲,最拿手的是枪法。
刚才与古竹轩对掌,技差一筹,气血翻涌,好半天才喘匀。
“呼呼……古老大别冲动,他不能惹。”
“哦,是吗?”古竹轩冷笑,“他是你朋友?”
小五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可高攀不上。”
听到“高攀不上”四个字,古竹轩面色凝重了些,“那么,他是杜老板的朋友?”
“也不是,他很厉害的……”小五手忙脚乱地比划半天,一时说不清楚。
“总之,他是神仙,是哪吒下凡!”
“???”
古竹轩用看傻-比的眼神,看着小五。
“你小子喝大了吧,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张宝怡和阮玲儿也感觉好奇,问道。
“你和这个人认识?他为什么说你是哪吒?”
林沐尘信口胡扯,“这家伙是土鳖,没见过自行车。今天早上见我骑车,以为是哪吒踩着风火轮呢。”
这种哄小孩的解释,阮玲儿当然不信,眼中依然有疑惑。
张宝怡却似乎毫不怀疑,愉快地接受了设定,咯咯娇笑。
“还有这么傻的人,好奇葩。”
古竹轩跟小五掰扯了一阵,发现他越说越离奇。什么一巴掌把杜月生的病治好了,把手枪变成渣渣,骑着自行车渡海等等。
没好气地说:“我看你小子,是大烟抽多了,烟毒入脑,产生了幻想。”
小五也恼了,扭头就走,“我从来不抽大烟。哼,你爱信不信,我到门口接老板去。”
“咦,这么说,杜月生真的要来。他到底有什么目的,莫非想插手闸北?”
古竹轩皱眉思索,突然一拍脑袋,“玛的,被这小子插科打诨,差点正事都忘了。”
就在这时候,门外四个人抬着一副担架,走了进来。
“二叔,二叔,我疼。”
担架上,正是那个摸了秦玉,被暴打成猪头的年轻人,古驰。
听侄子喊疼,古竹轩连忙跑到担架前,好言好语的安慰。
“孩子不怕,是谁打了你,指出来。二叔把他千刀万剐,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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