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条活生生的看起来傻不拉叽的生命就这样没了。
连一把剑都不忍心握在手的罗金,别以为敢抢赌场的罗金心肠很硬,这会儿,他掉泪水了。和他们无亲无故,只在一起吃了一餐饭。然而,他们毕竟是为了等待自己而被折磨了上千甚至几千年啊,过着死不能,活着没半点盼头的生活。
在这了无生趣的城市,能这样活上千年,唉!千言万语,难以尽诉。
泪眼模糊的罗金拖着步子来到那半圆形的物体旁,打量手中的钥匙,俗话说,“一把钥匙开一把锁。”到底哪把钥匙开哪把锁呢?他围着那半圆形的物体慢慢转了一圈便明白了。
第一把钥匙,呈菱形,锁眼也呈菱形。第二把,扁平状,锁眼也如此。第三把,SanJiao形,锁眼在那等着呢。第四把,圆形,如果现在就cha钥匙进去,这个圆形的锁眼正合适。
罗金没有cha,四个锁眼四个门分别在半圆形物体的四个方向,均匀而对称分布。度量门的高度刚好可让罗金进去但略显低矮。
罗金之所以磨磨蹭蹭做这些动作只是因为他不太想开这些门,谁知门后面是什么呢?还有,为什么要四个人分别拿四把钥匙在这里等我呢?一个不就行了?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他抬头看向天空,雄鹰正悬停在他的后上方,正警惕的看着自己前面的门。
人们说动物都有最原始的最直接的而又准确的本能,地震来前它们知道,洪水来前它们知道。而现在看雄鹰的警惕就可以判断门后面没有什么东西了。
他决定不开,至少暂时不开,他要四处走走,察看周围的地形,以便有什么意外好有个准备,该跑的跑,该打的打。
他选择一条街道,至于什么方向他就不顾了,直接大步往前走。
前方不到十步的距离就是拐角,街道很窄,两边的屋子没有窗也没有门,估计都朝另一头开了。
谁知拐角过后是条死路,一堵高高的墙壁挡住了去路。他只好回头,再走另一条街道,谁知也是死路一条,第三条街道,难道也是条死路吗?罗金不服气,当然这条街道也是狭窄的,两边的屋子都没有窗子和门口。拐角之后依然是堵围墙!
没有第四第了,第四条也就是罗金来时的路。
既然没法走了,那就回头吧,反正又没有任务没有具体的目标,母太后只是训练自己而已。
空中那鹰却凄厉的叫了,罗金抬头看它,它在那半圆形的物体上悬停。罗金不理,继续往回走,谁知手中的钥匙却越来越烫,直到他握不住,扔到路面上。罗金十分惊讶不解,用脚踢了踢地上的钥匙,谁知鞋头被烤焦了发出焦煳味。他弄不清头绪,继续走向那厚重的大门。
后面传来的雄鹰的惨叫,罗金紧张回望,只见那鹰用zui叼起一把钥匙,也许太烫了,它甩走了钥匙,低头zuiba用力搓地,显然异常疼痛。罗金关切的跑回去察看它的zuiba,一道血痕横在鹰zui上。
雄鹰似乎在责备他,罗金抱起这时只像只公鸡大小的雄鹰,要带它离开这里。
这里是不祥之地。
而那鹰却奋力挣脱出罗金的手臂,跳到地上,凄厉的叫一声,又叼起那把圆形的钥匙。这次它不惨叫了,但极其痛苦的叽叽着飞向那座半圆形的物体,把钥匙丢到有着圆形锁眼的门前。
它的zuiba在滴血。
罗金不忍心,就依了你吧,他试探地上那些钥匙的温度,似乎没那么烫了,他迅速捡起一把扔到另一只手里,虽然还烫,但还能接受。两把钥匙都被捡进手里,然后快步走向雄鹰。
他心疼的察看雄鹰的zuiba,抚摸它的头,你这是何苦呢?这些门口真的必须要开吗?若是金银财宝我们就不要了,若是有什么重大的事,唉,还是依了你吧。罗金心肠已软,满心都是怜惜。
雄鹰要钻进罗金的怀抱,罗金便一手抱着它,一手开门。
这个门,是用圆形钥匙开的。
钥匙顺利的cha.进锁眼,是顺时针还是逆时针转动?罗金还是按照习惯顺时针转动了。
卡嗒一声,这和地球的锁头响声似乎没多大差别。
门口缓缓开启,一股强烈的难以忍受的气息几乎把罗金冲倒。他后退两步躲过一边,让那气息往外泄。直到他认为可以进去了,他才小心的探进左脚但没有把脚放下。
里面很黑便没有全黑,远处有光。眼睛适应了之后,终于看清这是一个往下的阶梯,仅可以让一个人行走。阶梯是弯曲的,看不到下面。罗金放下左脚,踏在坚定的地表,走吧,往下。
罗金忍住难闻的气味,抱着雄鹰一步一步的走,脚步声打破了这空间的死寂,给这里带来一线生机。
怀里的雄鹰蠢蠢欲动,他松开手,雄鹰跳到他的肩膀上,双目圆睁,本来它的眼睛就是圆的嘛。
罗金知道,也许有险情逼近了。
终于,走到底了,光源仍然在前面。
拐了个弯,前方有声音,不过是极其难听的ShenYin声,等听清楚了,罗金毛孔直竖,那不是一个ShenYin声,而一大qun的ShenYin声,不是别的什么生命的ShenYin声,而是人类的ShenYin声。
再往前,光源在前方,又向左拐了个弯。
眼前的一幕令罗金深为恐惧,但愿此生再也不要遇到第二次。
无数个笼子重叠,无数人被关在里面,无数ShenYin声从笼子里传出来。
就像地球上看到的装鸡装鸭装猪的笼子!
人命在此至贱!
臭气熏天,上面笼子的人拉屎尿,掉到下面笼子的人身上仅仅只是动一动,便没有其他反应了。下面笼子的人拉屎尿到再下面的人身上,那些人依然没什么反应,只是动动身子。
这些人,不,不止这些人,而是这无边的人为什么被关押在这里?是谁关的?关了多久?是母太后关的吗?是母太后安排我来救他们的吗?
这里像一个巨大无边的广场,而广场上却叠满了笼子,笼子里却装满了人。
像是码头的集装箱。
罗金手脚无力,心底被无边的黑暗情绪占满,他想逃离这里,却迈不开脚步,他想拯救这一大qun人,却不敢上前,他不害怕接近痛苦,甚至不害怕接近死亡,但他害怕接近被虐待得已经没人的尊严比狗还贱的人。
他吐了,弯腰猛吐,直到蹲在地上,还在吐。
他甚至希望自己晕倒失去知觉,醒来时没有什么超能力,没有什么隐身,回到被紫色月牙刺刺自己之前,也不必认识齐慧贞,自己好好读书,毕业后做一个普通的医务工作人员,每个月领工资,娶妻生儿,慢慢变老,平平凡凡。
然而,晕不了,只好站起来,抹干脸上的秽物,向最近的笼子走去。
笼子里的人看见来了个活生生的朝气蓬勃的生龙活虎一点不被伤害的人,一个年轻的男子,纷纷站起来,发出一片嗡嗡声。罗金听不出他们说什么,但他知道他可以做什么。
他站在了笼子前,端详笼子,没有门,哪怕一个小小的可以钻狗的洞口都没有。
那些人从里面向外shen手,栅栏很窄,仅shen.出手腕便再也shen不出了,尽管那些手瘦弱得看样子连火柴都没法划燃。
栅栏拇指般大小。
罗金抓牢两根栅栏,用力一拉,栅栏被拉开,但远不能让一个人出来。于是,他继续多拉几根栅栏,把它们扩大,直到能让一个人出来为止。
这些人已经瘦得皮包骨,你无法判断他们是男是女,年轻或者年老,当他看到像狗一样爬出来的小孩时,忍不住泪水,滂沱而出。
他抱起那脏而臭的小孩,小孩无力的把头靠在他的胸脯上,他拍拍小孩的头,很轻很轻。
这些人吃什么?谁来提供吃的?
这个笼子里的人全部出来了,站在罗金的周围,像一具具木乃伊,看不出他们是喜悦还是充满希望,也看不出他们的痛苦。
罗金打了个冷战。
慢慢放下那个孩子,他继续开第二个笼子,又是用力拉开栅栏,他已经有点累了。
第三个笼子,他更累了。
第四个笼子,他累得休息了一会才动手。
第五个笼子,他不想动了。
刚到达这里时,是看不到心头的笼子啊。
现在才开了四个笼子,自己就没力气了,往后?
这时,远处传来机械吱呀吱呀的劣质声音,人qun有了点骚动。
一会儿,一辆破旧的有着八只机械臂的车子出现在视线。罗金跑上前,他得跑,因为他急需知道真相。
只见这辆车停在两排笼子之间,八只机械臂轮番从车子里舀食物送到笼子前,原来笼子前一条槽子,类似人们喂养鸡猪的槽,食物就被倒放在槽子里,笼子里的人一哄而上,有气无力的抢夺食物。
和鸡猪没两样。
能在笼子里存活下来都是件侥幸的事。
车子如此这般继续往前,直到那些被罗金释放出来的人qun前。
这辆车子没有驾驶室,也没有任何生物在里面操作。
人们围住了车子,罗金叫他们不要这样,因为很危险,可人们不听,还是围,甚至有人爬上车子,要抢里面的食物。可是,一个不小心掉到车子里,大概被烫了,呱呱乱叫。
有人避让不及,被车子碾压脚面发出惨叫。甚至有人被压在轮子下,一命呜呼!
我救了他们,有人却丢失了生命。值得吗?他想砸烂这车子,发现这是更愚蠢的行为。这时,他处于进退两难之境地。
救人原来不是那么简单的。
但总得要救,不能让所有人在这里过着非人的生活,总得有代价,没有代价的解救应该是不存在的。
罗金下了决心,便大步向外冲,那鹰似乎很开心,咕咕叫。他冲出门来到街道,向那厚重的大门跑去,用的是全力。然而那鹰却飞在他前面,始终低空飞行,慢慢变大,罗金明白,跳上雄鹰背部,雄鹰展翅向上,脱离街道的束缚,变得更为强大,直冲大门而去。
不过眨眼间,罗金跳下雄鹰背部,落在了大门前,那把剑的旁边。
他用力拔剑,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锐利的圈,接着他跳上雄鹰的背,向那半圆形的建筑物飞去。
罗金来到笼子前,第五个笼子前,示意那些人后退,那些人如果不是看到外面的人已经获得了自由,不会听罗金的。罗金的剑试探栅栏的硬度,轻轻一划,栅栏便断为两截。
他倍受鼓励,剑在栅栏上划了个圈,便是个门洞,里面的人便蜂拥而出。罗金由他们去,自己向第六个笼子走去。
就这样,一个个笼子划洞门,一qunqun人出来。
没有喧哗,大概是这qun人被折磨得没了力气,他们慢慢的朝一个方向移动,那就是进来的洞口。
罗金把这一片第一层的笼子全部打开之后,便爬上第二层。这可不像地面那层那么容易干活,不能划个洞就行了,这些人下不了地面。罗金估量一番,采取如下方法:
把前面所有栅栏从顶部划断,然后再划断底部,所有栅栏全部掉下来,由人们自己抓住笼子边缘往下吊着接着地面。虽然有些人没力气直接摔在地上,罗金也没法管那么多了。
他划的笼子越来越多,人也越来越累。
当他想休息时发现自己打开的笼子还只占了一小部分。
没人帮得了他,因为没有人有力气动得了那剑,就是动得了剑也没有力气划开笼子。
所以,工作还是他来做。
突然,他发现自己很笨,简直笨到没法救:何不从食物车辆身上找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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