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啊,真的不是我不想教,而是就算我教了阁下你也不可能学得会啊。”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莉莉娅娜,花了蛮长时间来向翼铭解释,最终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服翼铭接受“飞翔魔术是只有魔女才能使用,男人是学不会的”这一事实。
“嘛嘛,虽然也并非是非学不可,但竟然被这种理由拒绝什么的……总感觉有点说不出的感觉呢。”
一开始翼铭确实只是抱着玩闹和略微有点感兴趣的心态来顺嘴提了一下学习“飞行魔术”这一件事,毕竟就算不用飞翔魔术他也有着能够在天空自由穿梭的方法,能否学习剑术才是他所关注的重点。
但是,被对方以着“男人是学不会飞翔魔术”这一理由拒绝,翼铭的心中突然涌现出一种名为“怅然若失”的感觉。
毕竟被这种理由拒绝了,应该要比被所谓的“你才能不够”这一理由拒绝要难受的多吧。后者的话,意味着你通过苦练说不定还是有机会掌握,但前者……完全代表着一点希望都看不到。
“那个,你也不要那么失望啦,其实你不一定非要学飞翔魔术啊,跳跃魔术也能做到类似的效果啦,只不过不能在空中长时间停留而已。”看着翼铭低着头的失落样子,也许是想让对方好受一点,莉莉娅娜好心的向对方解释道。
怎么说呢,经过刚刚的那一场闹剧,莉莉娅娜对面前的这个人倒是没有太多的恶意了。虽然她对于看人这方面并没有什么自信,但她的直觉告诉她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什么坏人,虽然对方的性格可能确实不怎么讨人喜欢,但总体来看,就莉莉娅娜本人的话,她并不讨厌对方就是了。
“我也就是那么一说,反倒给自己徒增烦恼了。”翼铭苦笑着挠了挠头:“算了,命中无时莫强求,学不了就学不了。”
随后,他转头看着莉莉娅娜,继续说道:“那么,剑术方面的事,以后就请你多多费心喽。”
“这个,剑术方面的话,可能也有点……那个,阁下,您……”
莉莉娅娜突然顿住了,因为之前一直阁下阁下的叫,她一时忘记了对方的本名。
“别叫我阁下了,听着不太习惯。要叫就叫翼铭好了,这是真名。”
也许是看出了莉莉娅娜的窘迫,翼铭也被对方那有点让人捉急的性格弄得有些无奈了。
“eiming……那敢问您的姓是?”
见翼铭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莉莉娅娜有些好奇地追问道。
因为在西方,直呼他人的名字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通常在比较正式的场合中,大家都是用姓来互相称呼的。而莉莉娅娜也算是在大家族里长大的女孩子,家教礼仪的教导不是一般的严,所以一方面是出于礼貌,她才会询问翼铭的姓氏。(这么久以来,我的新数学教授一直称呼我的名字,可能也是因为我当时的自我介绍不合适吧……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他的发音从来就没对过啊!)
而另一方面,出于翼铭的样貌以及那一口意大利本地人都听不出瑕疵的流利的意大利语——她完全就把翼铭当成是西方人了。
当然了,这一切,翼铭是完全没有看出来的……或者说他也压根没有往那方面去想就是了。
“是yiming啦,姓氏的话,我姓李,全名李翼铭,天朝人。不过我个人更喜欢别人单纯称呼我为翼铭就是了。”
“啊哈哈哈,原来如此啊,哈哈哈……”
莉莉娅娜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她的心里也忍不住犯嘀咕。
对方自称为天朝人,但是这个世界上哪里有白头发绿眼睛的天朝人啊……
虽然心里是一万个不相信,但出于礼貌,莉莉娅娜还说没有说破。
“说起来,翼铭阁下,您的目的真的是想要召唤不从之神吗?”将话题重新引回到【不从之神】上之后,银发少女调整了一下脸色,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认真而严肃的表情:“虽然您可能会觉得我有些多嘴,但我希望您还是能再考虑一下。不从之神的可怕真的不是您能想象到的,他们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天灾,只有那几位【王】才能与之对抗。纵然您的咒法确实精妙无比,但也应该是不足以对抗那种天灾级别的怪物的。”
她现在依旧是想劝阻翼铭,一方面是因为经历过北欧那场浩劫缘故导致她不想再见第二次浩劫的发生,而另一方面,她也是不想看见翼铭因为自己的愚行就这么白白送死。
“唉呀,你这话说的,要是真的只有弑神者才能对抗不从之神,那你觉得第一位弑神者是如何从凡人转变为弑神者的。所以,凭什么只有那些人能弑神,我就不能呢?”
“呃……”
莉莉娅娜一时语塞,竟想不出要如何回答对方。因为她仔细想了想,突然觉得,对方说的,貌似也不是没有道理。
看着对方那迷茫的样子,翼铭咧嘴一笑。
“所以说啊,你的眼界还是太低了一点啊,一天到晚只是单纯觉得弑神者厉害,却从未想过他们也仅仅只是得到了神力的【人类】而已。所以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再说了,就算你真的想管,你觉得你能阻止得了我吗?”
现在世界观合并完成,实力已经基本恢复全盛时期的他,真的对上不从之神不说是十拿九稳,也可以说是胸有成竹。
除非对上的是宙斯、奥丁、吡湿奴那一类在各自神话中被称为神王级别的存在,至于对上其余的,除非是能力克制自己的,要不然压力着实不大。
兴许是看见莉莉娅娜被自己的一通歪理说到说不出话来,翼铭也不想再和对方废话,转而自顾自从挎包里取出那个所谓的战神腕轮——他要好好研究研究,希望能查出一丝端倪,便于为之后的战斗做好准备。
那是一种类似于青铜一样的材质。
虽然因为时间流逝等原因让这腕轮的表面结了一层淡绿色铜锈,但依旧可以见到那裂隙一般细密的精美花纹遍布其上,细观花纹,依稀可见一张栩栩如生的兽面。至于其他的方面,貌似也没什么值得人注意的地方了。可以说,如果忽略腕轮上面带着的庞大魔力,光看外表的话,这也就是个稍微大一点的腕轮而已了。
但如果问内在感受的话,这东西绝对没那么简单。在翼铭的感知中,这件“战神腕轮”散发出的魔力带着一种不祥的死亡气息。其实这应该算是正常情况,毕竟战神战神,战争之神嘛,必定手染鲜血,脚踏无数尸骸的人物,没有死亡气息那才见鬼了。
可真正的问题就在于——这死亡气息实在是浓郁过头了,透着阵阵不祥的阴气,甚至到了让翼铭都感到不适的地步。
如果不是莉莉娅娜告诉自己这是“战神腕轮”的话,他甚至会以为这玩意的主人其实是个死神。
“难不成还是个同时拥有着死神与战神两个身份的家伙吗?而且这个兽面纹……”
《吕氏春秋·先识》篇有云——“周鼎著饕餮,有首无身,食人未咽,害及其身。”
镌刻在这腕轮之上的花纹,赫然是只有在天朝的青铜器上才会出现的饕餮纹。
由此可见,这位不从之神应该是来自天朝的……
那也不对啊,如果真是那样,那这玩意……是怎么跑到意大利来的?总不可能是自己长了腿跑来的吧。说不定只是花纹样式相似?
于是,他转头向着旁边的莉莉娅娜问道。
“那个,少女,先别思考人生了。我问一下,这件神具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唉唉?”听到对方的话,莉莉娅娜楞了一下,然后说道。
“……这是我们‘青铜黑十字’在罗马的一场私人拍卖会上得到的,具体出自哪里,也没人能说清楚。”
“那么,你知道这个神明的身份吗?不用多具体,大概说一下就行。”
他清楚,莉莉娅娜是具有“灵视”这一才能的人,虽然获得天启的机会很少,但总归是聊胜于无吧。更何况她这段时间几乎是贴身保护这件神具,怎么着也应该能了解到一些关于其主人的情报吧。
如果对方能够再提供一些有用的情报,然后自己再将这些情报和自己所掌握的线索串联起来,指不定就能推断出这名不从之神的身份,借此发现对方的弱点,这对于自己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在翼铭那期待的眼神之下,莉莉娅娜还是摇了摇头,否认道。
“不知为什么,我的灵视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只乌鸦。但是对方给我的感觉确实是一位战神,而且实力相当强横。”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她也一直在思考有关于这件神具主人的身份信息,但不论她如何苦思冥想,始终是没有任何头绪。
“乌鸦?”
听到了对方的话,翼铭挠了挠下巴,然后以着他那浅薄的神话知识开始将所得信息串联起来。
第三百六十四章:至黑之时,神降之刻。-->>(第1/2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听到了对方的话,翼铭挠了挠下巴,然后以着他那浅薄的神话知识开始将所得信息串联起来。
如果说起与乌鸦有关的神话的话,大多是时候人们第一时间联想到的大概就是以乌鸦为神使的奥丁和将乌鸦作为宠物的阿波罗。甚至于,上帝都和乌鸦有着那么点关系。
在《圣经》的《诗篇》一卷中,有这么一段话——“你们要向耶和华歌唱,用你们的琴向我们的神歌颂。他用云遮蔽天空,为地降下雨水,使草生长在山上。他赐食给走兽和啼叫的小乌鸦。”
由此可见,乌鸦在这里是享有着类似“神宠”的身份的。至少在《诗篇》中是这样的……大多数时候,乌鸦还是会被视为不祥的鸟。
“那个,你看到的会不会是神明的化身或是宠物之类的。”翼铭在思考无果之后,出于保险,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比如像是奥丁的胡金与穆南,我记得阿波罗也养过乌鸦……但阿波罗好像已经被弑杀过了哈,那么有可能是奥丁吗?”
莉莉娅娜仔细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不,不可能是奥丁,乌鸦是那为神明的本质,并非只是化身或者宠物那么简……不对,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啊?”
莉莉娅娜说着说着突然顿了一下,心中有些奇怪自己为什么要和对方说这么多。虽然对方确实不是恶人,但对方始终是自己的敌人啊。对方堂而皇之地问自己问题,而自己竟然下意识就回答了什么的……
想到这里,莉莉娅娜赶紧闭上了嘴,然后用一种带着明显敌意和抗拒的眼神死死瞪着翼铭。
“……算了,你开心就好。”
翼铭无视了对方的反应,毕竟该知道的他全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反正他也不知道啥是不该知道的。
“乌鸦,死神,战神,带着饕餮纹的青铜腕轮……”
假如这件腕轮来自天朝这一前提条件成立的话,他所能联想到的也只有“三足金乌”这一个和乌鸦有关的神话了,至于后面串联的几条却始终没有头绪。
虽然现在不知道,但有句俗话说得好——实践出真知!
想到这里,翼铭深吸一口气,气若活鼠,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将他身体里的魔力瞬间调动起来。
随后,他将闪烁着魔力光辉的手放在了上面,开始将魔力源源不断的输入其中。
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就知……这个比喻可能不太恰当。总之,不管里面藏的是个什么妖魔鬼怪,拉出来见个面总能知道吧。
通过术式召唤神明或者所谓进行“降神术”之类的操作不是本职为刺客的他能玩得来的,但是现在手里已经有了这么一件神具,只要将魔力输送给它,与之有关的神明应该就会显现吧……应该?
虽然有那么点不确定,但他还是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一股股魔力在他的引导下慢慢流进了腕轮当中。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你你你你你,你在干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
许久不见翼铭说话,突然感觉有点不适应的莉莉娅娜抬起头本想要问点什么,但到了嘴边的话却被眼前的景象打断了。
“啊,如你眼中所见,我在为它输送魔力啊。”
翼铭耸了耸肩,用一种“你是瞎了吗”的语气说道,随着他将魔力源源不断的导入,腕轮上的铜锈已经渐渐剥落,露出其原本之样貌的同时发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光芒。
“快住手啊!不要继续了!”
情急之下,莉莉娅娜忍不住惊呼出声,对方的所作所为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或者说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人已经疯到了这个程度,竟然就这么在这里直接召唤不从之神。要知道,与这里相邻的米兰城里现在可还有数万毫不知情的群众啊。
糟糕了,萨尔瓦托雷卿现在不在米兰,根本不可能第一时间赶到这里来,如果真的让眼前这个男人将不从之神召唤出来,就算萨尔瓦托雷能赶到,到时候说不定也……
一想到自己长大、生活的城市有可能会因为不从之神的降临而惨遭毁灭,莉莉娅娜心中突然燃起了一团火,身上更是不知为何突然冒出来了一丝力气,奋力一扑,直接把翼铭扑到了一边,他手中的腕轮更是直接掉到了地上。
但,面对银发少女的突然袭击,翼铭只是笑着从地上爬起来怕了拍土,然后无奈地笑了笑。
“莉莉亚娜小姐,你的勇气值得我尊敬。但……你不觉得现在阻止我可能稍微迟了一点吗?”
翼铭俯身将趴在地上的银发少女抱起,一个后跳直接与那件掉在地上的腕轮拉开了数十米的距离。
“什么,怎么会……?”
看着面前所发生的场景,莉莉娅娜忍不住失声惊呼。
已经完全恢复了原貌的腕轮所散发的光芒已经变得越来越刺眼,越来越强烈,慢慢地,这阵光芒已经将夜空映得宛如白昼一般。
但就在那白光亮到极致的那一刻,那片白色的光芒中突兀的出现了一抹黑色。
就像是一个信号,霎时间,黑色开始这片空间中蔓延,宛如墨汁一般浓稠的黑色瞬间就笼罩了这片空间。
那是要比这夜空还要深邃的黑色,光是看着都有一种让人不安的窒息感。
“霍霍,这登场的欢迎仪式还真是够隆重的。看样子与那朴素的腕轮不同,这家伙意外地是个场面人啊。”
翼铭站立在一棵树的树枝上,全神贯注的看着这一切,以防接下来有什么变故。
因为他总感觉,这场欢迎仪式只是拉开了一个序幕,真正的高潮现在才要来临呢。
翼铭对自己的预感很有自信,而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没有出错。
待得那片黑色彻底包裹住这片空间的那一刻,一股奇怪的气息开始在周围的树林中蔓延,这是一种黑色的不祥气息,周围原本被碧绿所覆盖的地面仅仅只是接触了一下黑气就瞬间变得枯黄,整片树林在黑气的笼罩下瞬间化为了一片死地。
而现在这片枯黄伴随着黑暗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翼铭所站的地方步步逼近。
“擦嘞,开局就这么友好真的没问题吗?”
虽然嘴上开着玩笑,但那股浓郁到让他都作呕的死亡气息让他丝毫不敢怠慢,他运起脚步,宛若脚下生风,身形在空中爆闪,只是一瞬间就退出了整片小树林。
黑气渐渐浓郁,很快就蔓延至整个小树林,只是一瞬间就将小树林化为了一片寸草不生的不毛之地,隐约可以在其中听见阵阵冥府中恶鬼的呼号。
但奇怪的是,这阵死气仅仅只是局限在那片树林之中,丝毫没有要蔓延而出的迹象。
“不会吧,这种力量,难道说那位神明大人是想在这里打开冥府的大门?”莉莉娅娜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但他为什么仅仅只是将力量局限于此呢?”
“不知道……”
翼铭借着【衔尾蛇】的力量,抱着莉莉娅娜悬停于半空之中,感受着那片黑暗中的一切,紧皱着眉头。
“但也许你待会儿可以问问。”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朝这里过来了,而且速度很快。
最终,他在那片黑暗的边缘,看见了一道身影。
——来了!
(ps:那个,你们稍微猜猜可以吗,我觉得这个神的身份已经可以说是白送了啊,看在我为了这一卷翻了那么多书的份上也稍微意思意思呗,至少……你们这样我真的很尴尬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