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的街道各处,传来了各种轰鸣混杂的声音。
瓦砾、碎石、泥块,各种各样的残渣或被直接推开,亦或是被铲起后再推开,一场风风火火的改造运动正在这片废墟之上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平坦的腹地逐渐显露出来。
身着清一色灰色工作服的人们在清理着废墟般的土地,城市的伤痕在这些人的辛勤劳动之下,正在用一种r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
那些在废墟中挖掘、驰骋的钢铁怪兽,在一众老司机的驾驶之下,宛如高达附身,快速的清理着周围的敌人——某个残垣断壁的遗留战场。
穿行在这样的场景,翼铭叹息了一声。
“真是勤劳的人啊,为了体现自己的价值而挥洒汗水。拥有目标的人果然是最耀眼的。就连那个铁板脸也是一样……”
从那种语气中可以看出,这家伙似乎完全没有身为破坏城市的罪魁祸首的自觉。
没错,这里正是他曾经好好大闹了一番的城市——冬木市。
他现在在这里的原因……其实还是要拜苍崎橙子所赐。
如他所预料的一样,在苍崎橙子知道有一个魔术世家愿意为自己买单之后,果然来了一次狮子大开口,报出了翼铭都有点想象不到的数目。
嘛,也就是因为这样,原本仅仅只是一通电话就能解决的事情,变成了沙条爱歌现在不得不回老家取钱去的情况。
怎么说呢,也算是苦了沙条爱歌。为了自己与翼铭的爱情,爱歌强行忍住了干掉这个打扰自己与翼铭度蜜月的女人的打算,里喊着:“不准偷跑,一定要等我!”这样的话,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
怎么说呢,沙条爱歌走了,小樱被寄存在橙子那里,翼铭难得迎来了一点自由时间。这也使得他有了回冬木市的闲暇时间
至于再次回到这座城市的原因——
他还有些事需要办一下。
看着那封留在远坂宅书房中的信件,无奈地叹了口气。整齐到刻板的字体,外加上那种缺少人情味的叙事手法,怎么看都让人觉得这个人绝对是一个感情缺失患者。
不过,在读完信的内容之后,他的角却不自觉的露出一丝微笑。
“真是的,身为御主还真是不合格啊,就这么把自己的英灵抛弃了什么的。嘛,不过,作为一个父亲勉强算是合格了。这样的话,对于那个家伙来说,也应该可以算是了吧。”
他笑着,将手中的信件叠好,塞回了兜里,然后继续向着某个地方走去。
前面那一件事只能算是顺带的,他还有一件在离开之前必须要做的事情。
他稍微有些想念某个女王……的库存了。
他一直没有离开这个世界并不是因为世界允许他停留,而是单纯因为他的任务没有完成。
当然了,就算是那最后一项任务,所限定的时间也不过就在这几天之内。
换句话说……再过几天,他就真的要走了。
于是乎,在离开之前,翼铭觉得至少应该去和某只女王大人道个别。毕竟,大家虽然没有一起当过兵,没有一起同过窗,但是……至少还算是在一起喝过酒吧。
至于一见面就被对方用华丽的宝具弹幕伺^候?
记得上次在圆藏山山脚离别时双方那友好的氛围,翼铭觉得那种事情照理来说应该是不会发生的,
再者说了,有句话说得好啊——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杯泯恩仇。
在酒桌上大家只要拿着酒杯就尽管放下一切尽情畅饮,喊打喊杀什么的,放下酒杯之后再继续吧。
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啊……
嘛,不管了。不就是喝杯酒吗。
翼铭摇了摇头,双手兜,快速穿过布满连绵不绝废墟的场地,进入了那一小部分没有被灾难波及到的街道。
在找了路边几个一脸路人甲长相之类的人物询问了一下周围有没有类似于游戏机厅之类的地方时,虽然大家都为他指明了去路,可是所有人脸上都有着一种“兄弟,你确实长得很帅,但是我建议你还是放弃吧,这是为你好”之类的眼神。(话说你是怎么从一个眼神中读出这么多的啊!)
在一片街道中七拐八拐,他总算是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在整座冬木市之中硕果仅存的一家游戏机厅。
“喂喂,旁白君,不要把这里说的像是什么‘圣地’一样!虽然在r本街机游戏确实是主流就是了。”
不过还没有等他推门进去,周围一些评头论足的细碎身影便成功地吸引了他的注意。
“看吧,又是一个没见过的生面孔,还穿的那么骚(河蟹)气,估计又是一个小白脸,以为自己能和女王大人发生一些什么。”
“是啊是啊,昨天不就有几个没长眼的混混被直接打残废了吗?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么不要命,活着不好吗?”
“那还算好的,至少他们只是残废。听说了吗,之前好像有几个家伙不识抬举想要对女王大人暗地里做些什么,结果那几个人第二天就人间蒸发了,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所以我就说嘛,女王大人身后的背景肯定不简单啊,说不定是黑道的大小姐啊。”
“还有这回事啊。不愧是女王大人啊!唉,我说,这小白脸最好识相点现在就走要不然咱们哥几个就先好好招呼一下他。”
“就是就是,也不看看他那损样,就想染指我们的女王大人,我们先……”
还没等他说完,就听的背后传来了一句如同深冬的寒风一样让他们不寒而栗的话语。
“哥几个,聊得很开心啊,加我一个怎么样。”
众人如同机械一样慢慢转过头去,然后——
“妈呀!”“救命啊!”“大哥我们错了!”
一阵阵惨叫声此起彼伏。伴随着几个人的躯体倒在地上所发出的沉闷声音,一切又很快归于平静。
“真是的,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翼铭看着周围口吐白沫倒在地上的几个身影,无奈地低喃了一句。然后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衣服,推开了游戏厅的大门。
在进入店面的一瞬间,翼铭就在人中瞥见了那抹金色的身影。
没办法,那个身影实在是太显眼了。
就好像在这混浊的世界之中被一道金色的光冲进视野之中扩散,将周围的其他颜色全部驱散,那头金色长发看上去比黄金还要璀璨。
凹凸有致的身材,绝美的面容,高贵的气质,外加上那傲雪欺霜一般的气场……
她的身边永远围绕着一大人,但是却始终和她保持着距离,生怕惊扰了这位女王大人享受游戏的乐趣。毕竟,女王之怒,不是他们这些凡人可以承受的来的。
但是很快,他们的目光就被那道“不知好歹”,擅自靠近女王大人的身影吸引了过去。
“这家伙,不会是找死吧!”
被几十道承载着或带着杀意或带着怜悯的目光注视,翼铭倒是浑然不介意。
他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然后抬手拍了拍娘闪闪的肩膀。
不过对方头也不回,美眸死死地盯着游戏屏幕,手中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并且稍微释放出一点杀意。
“杂修,在本王生气之前,滚出这个地方。”
依旧是那样如银铃一样清脆的、带着些许高傲地声音响起。
翼铭没有打算移开手,他的心中未免有些疑惑。
正常来说,按照娘闪闪的脾气,自己这种未经允许就触碰她身体的“杂修”,应该在触碰的一瞬间就直接被一堆宝具糊一脸才对。
而且,根据门外那些被自己放倒的逗比的话来看,娘闪闪这段时间应该没有少收到那种挑衅或者调(河蟹)戏才对。
不过,对方竟然只是发出这种可有可无的警告,丝毫没有从游戏机上转移注意力的打算。
与其说是沉迷进去了,倒不如说是不想破坏这里。
“嗯?杂修,你没有听清本王的话吗?本王叫你拿……”
发现对方的手依旧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丝毫没有拿开的打算,娘闪闪终于忍无可忍的怒了。
她转过头来,鲜红的眸子里充斥着危险的意味。
不过,在她看清楚来人之后,身上那充满压迫的气势瞬间散去了。
相反的,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可以看到女王的眼睛里在那么一瞬间划过了一丝……欣喜。
“什么啊,原来是你啊,竟然还没死?”
“……你要是能把这张管住的话你在我心目中就会可爱一点了。”翼铭的额头上冒出了几根青筋:“枉我专程跑来找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女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平淡的说:“圣杯战争已经结束了,你我之间已经再无瓜葛。现如今,本王已经不想再看到你这张蠢脸了。”
“啊啊,真是不留情啊……我竟然也有被人嫌弃的一天啊。至于吗,不就是当初把你打趴下之后没有……”
“给我住口!”女王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恼,不过很快又恢复过来了:“不许再提那件事情!”
“嗨嗨,我闭就是。不过话说回来,你还真是喜欢街机啊。”
翼铭耸了耸肩,然后环顾了一下周围,然后很快就被几台老式街机屏幕上熟悉的画面吸引了注意力。
他碧绿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怀念的色彩。
“怎么,有兴趣?”
女王大人似乎是察觉到了翼铭的异样,用一种挑衅一般的语气说道。
“那可是最新的一款,据说前段时间才刚刚发布,前几天刚刚送来的。如何,要不要用它们来延续之前不怎么尽兴的圣杯战争?”
她的脸上带着傲然之色,眼神中闪过一阵戏谑,似乎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玩物。
“哈?我只是来找你喝酒的啊,压根没打算和你玩这个啊。不过……”翼铭一边笑着,一边把帽子摘了下来,露出精心打理过的满头白发:“不过,仅仅只在酒桌上打倒你似乎没什么意思呢,陪你玩玩这种游戏似乎也蛮不错的样子。”
‘这尼玛,《拳*》啊,稍微有点怀念呢。’
翼铭一边活动着手指,一边一脸微妙地看向娘闪闪,心里不由得计算究竟已经有多久没人敢在这款游戏上挑衅自己了。
前世的话街机游戏说实话他玩的并不是特别多,多数时候他还是更倾向于电脑游戏。所以大多数时候,玩街机游戏只有别人教训他的份。
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地方。但是,在万千街机游戏中,有两款游戏是别人无论如何都无法战胜他的。
一款叫《街霸》,另一款叫《拳*》。
这款《拳*》虽然没有玩得那么熟,不敢说是挑遍天下无敌手,但好歹也可以说是身经百战,至少虐个菜还是没问题的。
区区一只玩了还不到一个星期的娘闪闪,怎么可能敌得过他这个老油条。
在他的身后,可是由无数不知好歹的挑战者用身体铺设而出的死亡之路啊!
所以嘛——
在女王大人看到翼铭眼中那一丝名为“不屑”的光闪过之后,她大脑之中的一根神经,在某一时刻,发出了濒临断裂的声音。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是在瞧不起我吗?!难道你以为,本王会输给你这种杂修吗?!”
不,我压根就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确切说你在我眼里连被我“瞧不起”的那一类都够不上啊。根本就是一只菜鸡啊。
“可恶啊!有种来战,本王不会放过你的!”
“哈?还真是让人笑不出来的笑话啊,菜鸡。别说我欺负你,我让你一只手你都赢不了我。”
翼铭也是直接被挑起了战意,从女王那里抓起一把游戏币塞进了兜里,指节被捏得咔咔直响。
然后,两人来到了街机之前。
再然后,一个玩《拳*》不到一个星期的女王,就开始了和某位老司机的对决。
这结果,嘛,貌似不用再说了。
这根本就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完完全全的虐杀!
不过,后来事情的发展有些超乎翼铭的预料。
“那个……差不多了吧,我是找你来喝酒的。”
“装完逼就想跑?休想!这两个人物你不能再用了!继续来一局!”
一个小时过后——
“那个……咱们去喝酒吧,这么下去真的没意思了。”
“别想!再来!今天不赢你,本王就不走了!还有,这几个人物你也不能再用了!”
“……”
又是一个小时之后——
“那个啥……游戏厅老板貌似要关门了。”
“不行!再来!”
“可是,我已经没有能用的人物了……”
……
崩溃!!
翼铭现在总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无赖,什么叫做“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明明就是实力差了几十条街,明明赢不了却非要秉着不怕死的玩命精神硬拖着你和你打下一把,然后叫嚣着绝对要报仇!在无数个下一把之后,你终于忍无可忍,开始不动声色地放水,比如说故意走位失误一下,故意凹空一个升龙什么的。不过在这之后,她就会开始和你闹腾,让你认真玩。接着,你收起了放水的心,用一套华丽的十割收尾之后,“下一把”又继续来临了……
简直就是个死循环!
翼铭还从未觉得“赢”是那么痛苦的一件事。
本来打算在走之前找一个好酒友好好喝一顿酒的心思也彻底被磨削了……
不过,坐在废墟之中一边欣赏着夜景一边喝酒,也算是别有一番情调吧。至少,翼铭觉得心情还算是好一点了……就那么一点。
“哼,你等着,下一次我一定要赢你,你给我洗好脖子等着!”
纵使是现在,女王大人也依旧无法忘怀刚刚那血琳琳的战绩,不过她现在还能保持这种心态也算是不错了,至少比当初那些输了就哭天抢地的“高手”好太多了。
“是是是,牢记女王大人的教诲。”
——不过想赢我?先练个十年再说吧。
后半句话翼铭没有说出来,如果说了的话,估计又是一场大战。嘛,不过人家也有可能一笑置之就是了。
“那么,游戏也打了,酒也喝了,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女王大人的话,翼铭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那个啥,我来这里其实就是想和你说一下,我要走了。”
“啊,是吗?本王知道了,那么你就赶紧走吧,省得我看着心烦。”女王大人一手拿着杯子,另一只手则是不耐烦地挥了挥,完全就是一副驱赶苍蝇的模样。
“呃……”
怎么说呢,这反应……实在是冷淡过头了。
翼铭晃了晃杯中的酒,一口饮尽,然后叹了口气:“我说……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当初咱们第一次喝酒的时候你好歹也……”
“住口!别太得寸进尺了啊!”
女王的眼神尖锐了片刻,然后又平静下来,继续说:“怎么了?难道本王说的话就那么让你吃惊吗?你现在的表情简直像是被女生拒绝的小男生一样呢。”
“吃惊的话有一点,至于你说的那种表情,是不论怎么样也不可能出现在我的脸上的。或者说我是不可能让这种表情表露出来的。”
看到翼铭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听着翼铭那似是而非的说辞,女王不屑的摇了摇头。
“呵……所以我才说啊,不要得寸进尺了杂修。你当本王是什么人啊?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吗?以为我会因为你做的那些事而沦陷吗?太天真了。不过,说实话,本王倒还真是不怎么讨厌对此身抱有幻想的你呢,”
“哈?我还以为我们很聊得来的说。起码已经够得上友人的程度了。”翼铭摸了摸下巴:“看来我还是想太多啊,果然想要攻略你还是需要多一些步骤啊,难不成我果然要……好好,我住,我知错了,请务必收回你那个眼神。压迫力太强了。”
“哼。知道就好。”女王的角勾起了一丝得意的弧度,拿起杯子轻啄了一小口:“本王说过了吧,本王的友人不论何时都只有一人。当然了,想要得到与恩奇都等同的地位,也不是不行。你至少可以先尝试一下像一只狗一样用忠心和滑稽的表演来取悦本王,如何?”
“……在说这种话之前先稍微掂量一下自己如何,我真的不想再杀你一次。”翼铭往空空如也的杯中又倒了一点酒,然后笑着说:“不知为什么,你说的话总感觉有一点既视感呢。”
翼铭坐在那里,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一幅画面。
记得当时自己好像是被同学安利去看一部叫什么石油的炽天使的鬼番时,唯一一名能让他稍微有点兴趣的人物——一位叫克鲁鲁的吸血鬼女王对着男主被转化成吸血鬼的好基友说要不要做她的狗,接着,不堪入目的景象发生了——
放眼望去,满屏的弹幕,尽是“汪汪”二字。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翼铭其实真的很想问这帮人的节操都去哪里了呢,难不成都用来拿去喂萨达哈鲁(定春)了吗?
不过,现在面对同样身为女王的娘闪闪的问话,翼铭还真的有在思考要不要也有样学样,跟风叫上几句“汪汪”。(你的节操呢,拿去喂了吗?)
“呃……还是算了,这明显关乎到做人的尊严了啊。”
低喃了一句,他还是放弃了这种没品的行为,将所剩不多的节操从里扣了出来。(喂喂,他很可怜的,不要这么灭绝人性啊!)
“嗯?你说什么算了?”女王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翼铭用一种真诚的眼神看着她:“其实我想和你做炮(河蟹)友来着。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
“混蛋!你说什么?!”
“呀嘞呀嘞,口误啊,真是开个玩笑都不行啊。”翼铭摇了摇头:“我是说啊,想和你从酒友发展成朋友,不过照你这态度来看还是算了吧。”
“啊啊,我可不是那种会用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人呢,自讨没趣什么的,我才不会干呢。嗯,没错,就是这样。”翼铭将杯中剩下的酒全部喝完,然后将酒杯放下,站了起来:“那么,酒也喝过了,这样的话我也没什么遗憾了。好了,就这么再见吧……不,希望再也不见了,你这个讨厌的英雄王。”
说完这句话,他向前走去,酒醉的身体稍微有点不稳,摇摇晃晃的身形就这么走着,在对方的视野中慢慢走远,最后彻底消失在浓厚的夜色中。
女王愣了愣,感受着那股逐渐远去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讨厌什么的,还轮不到你来说啊。杂修。”
(:最近在疯狂补《银魂》,感觉整个人的节操都快被丢光了,不过……我现在也大概明白为什么我朋友为什么一直向我安利银魂了。这部番,一旦陷进去,就真的出不来了啊。)
(:和女王大人的故事暂且算是告一段落了,虽然不美好,但是……有些时候,我们并不一定要去追求什么不是吗。有些时候,留一点悬念,我们将来就还可以水几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