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阿姨你说的是辛向玉,我们是大学同学,还同宿舍。我就是从她那儿了解和认识的阿清,说起来她还是我和阿清我们俩恋爱的媒人呢!我正好与她相反,她所喜欢的,我都不喜欢,她不喜欢的我都喜欢。为了不把阿清吓跑,我跟辛向玉约好不准她出卖我,我便从那时起藏起来名牌服装、金玉首饰,掩盖起自己的身世家庭,隐瞒身世全是为了爱阿清,不这样做,阿清根本不会给我去爱的机会,早早地就会拒我于千里之外了。”
高山清醒来了,看到家里的情形,尤其看到碧水秀和她带来的两位美女,竟然意外地冷静,甚至有点冷漠。
“清儿,水秀她……可是个大小姐啊!”高山清的妈妈有点难以措辞地说道。高山清摆手冲妈妈笑笑,有点气喘、有点沙哑着声音说:“妈,别说了!我都知道,之所以与水秀交往这么久,是因为我真的爱她,并且发现她与辛向玉绝对不是一类人。我心里常常告诫自己,碧水秀不欺我高山清少年穷,我高山清这辈子便决不负她的糟糠恩。”
一阵说话使高山清有点气喘,碧水秀急忙去给他抚抚胸,轻轻拍拍背。高山清的爷爷奶奶和爸爸都走进了房里,一段沉默后,还是高山清的妈妈打破沉闷,问碧水秀说:“秀啊!你要确定跟俺家清娃好,我们四个老的不会拖累你们的,我们都已经合计好了,清娃病好后,你把他带走,啥时候结婚、怎么结婚,都由你们定!”
“不会的,阿姨!我做不出来这样不敬不孝的事,阿清更是不能丢下你们四位老人不管不顾的。我正想着跟你们四位老人商量,用我这些年剩下来的零花钱把咱们的房屋全部扒掉重盖,盖个一正两偏三栋小楼,一个大花园和一个小停车场的别墅……”碧水秀说着还比划着,正在兴头上,被高山清的妈妈阻止住说:“停停停……好闺女,你不是在说梦话吧?你的零花钱能有多少?”
“嘿嘿嘿……阿姨!我告诉你,还有奶奶你们老人家可别笑话我,我简省着花费,一个月能剩下来一万多,加上过年过节收到的红包,还有节假日跟着亲戚出门扣下来的差旅费、茶水点心费什么的,还有妈妈专门给我的服装费,我现在手里应该有七八百万了吧!反正不用你们老人家出一分钱,我的钱就是这个家的了,等到我跟阿清结婚时,我爸我妈再怎么着也得给我带个三亿两亿的吧!我哥哥从国外一回来就拿走我爸五个亿当本钱开公司去了。”
碧水秀的话说完好一会了,屋里的其他七个人依然没有一个吭声的,连大气都没有敢出的。显然,被碧水秀轻描淡写地说出的数字,对他们来说无一不是天文数字。
“秀啊?你们家到底……有多少钱?干啥的?”
“咯咯咯……阿姨,我们家有一个大公司,八个分公司,主要是生产医药产品,有药有器械。钱有多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爸我妈两个人一天的正常开支也在两万以上……”
“啊?那都用来干啥呀?吃穿吗?”
“哪里呀!阿姨,你们不知道,吃穿并不是什么大的开支,真正的花费是保健、聚会、休闲、娱乐等等上面。”
“那……”
“别问了!穷人永远不知道富人家都是如何享受生活的……”高山清的爸爸有点郁郁寡欢地打断妻子的话说着向外走去。
到了屋里只剩下高山清和碧水秀两个人时,碧水秀看着高山清的脸和眼,表现出从来没有过的惊恐和担心。
“阿阿清!你是从啥时候了解到我的身世的?”
“从你来我家之后!”
“我……扮演的不像普通人家的女子吗?”
“像!可以说你隐藏得天衣无缝,没有一点富家女的迹象,但你的做事花钱胆量还是暴露了你的身份。要知道,普通人家的女子,特别是会持家的普通女子,花钱绝对是要精打细算的,而你都是只考虑该怎么做了,该做什么了,从不考虑需要多少钱,还能不能省一点钱。”
“咯咯咯……还是你厉害!那辛向玉没有出卖我吧?”
“这一点倒是可信的,也是她难得的一件真诚!几次遇到过我,不是假装没看见,就是故意打招呼冷嘲热讽。”
“哼!这什么人啊!她毕业后混得不是也不怎么样吗?干嘛还要寒碜别人呢?”
“不去管别人了,也许她那样就是找自己的心理平衡!我们还是说咱们的事吧!我为这次失去工作而郁闷,不是为别的,就是看不惯也不理解那类所谓‘能人’‘致富能手’的作风与做派。”
“还是你告诉我的,城市里似乎活动着一条诡谲的规律,假如你晚了半步,就像跌入了黑暗的潜流,步步晚下去,所有的事物都开始和你作对。咱们就应该是教育上那‘晚了一步’的人,所以我想请你跟我走,跳出教育教学这个圈子去干些别的。”
“我不能把老人们丢下……又不能带走……”
“我不会让你丢下老人们的,也不能从此带走他们,让他们长期远离故土。我是想给老人们盖好房子,你去南方学习一段时间,然后咱们来这里投资一个咱们自己的公司,这样咱们与老人家不就可以长期生活在故土上了吗?”
“啊?你……阿秀,真是我的女神、我的仙女,我无数世修来的福祉啊!”
高山清向碧水秀讲起了梁家辉与江嘉年的故事,发誓此生不会辜负了她。
想当初,江嘉年与梁家辉相爱时,江嘉年家庭条件优越,而梁家辉是个十足的穷小子。有一年,江嘉年过生,梁家辉决定不惜血本,请江嘉年去喝高档咖啡。结果结账时,他发现这家店价格很便宜,店家说:“打折促销。”梁家辉开心得不得了,屁颠屁颠地跑去告诉江嘉年,“我以后经常请你去喝。”梁家辉还给同事推荐这家店,结果同事去了之后回来抱怨:“太贵了,根本不打折。”
“不可能!怎么会是不打折?”梁家辉跑去问怎么回事,结果该店fu务生告诉他:“你女朋友跟我们讲好了,凡是你带她来消费时,一律五折结账,剩下的钱由她补上。”梁家辉从此便有了“梁五折”的绰号。他是好感动好感动啊,暗暗发誓:“这辈子绝不辜负江嘉年!”
高山清身体恢复了,碧水秀真的说干就干,带着司机兼保镖常玉华和保姆兼私人医生吉莉去县城找来施工队,开始了小别墅的建设。这里暗表,碧水秀找的建筑队恰好是李一君的手下建筑分公司的人。当然,这也无关紧要,花溪堡村的建筑被木桩霸占的时期早已过去。
主楼六间三层刚刚建好,东西偏楼已经起来一半。高山清于心不甘地偷偷去县高中应聘了一次,不曾想,一个研究生学历一个高材生不仅没有被录用,还遭到一个主任的一通奚落,说高山清是教师的耻辱,先是打学生,与学生gao师生恋,后又辱骂领导,gao小帮派,破坏安定团结,屡屡被开除的人还有什么脸面再来学校应聘?
高山清这一次是真的发飙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打了那个连姓名都不知道的主任,“你道听途说不辨真假,有什么权利和资格以教训的名誉来侮辱我?我知道这都是我离开的学校里的某个不讲良心的人在诬蔑我,敢不敢把她做的事公布于众?”
在高山清真的要把他离开完中和完小的真相向社会敞开时,双语完小的老板,那老美女及时地又向高山清递来了橄榄枝。聘任他当校长,工资翻倍。高山清仅仅回答了一阵冷笑。
但凡要一点脸皮的人也不会再去应聘,同样也不会再去聘请高山清啊!
往家里走时,高山清恼怒悔恨交加,没有这次再进校园,哪里会给自己招来这么多的羞辱?这种无言的失败感觉,就好像一个在冬日黑夜里淋透了雨的可怜的小狗狗,让人难受不已爱!
唉——此时高山清的眼睛那叫一个迷惑,心情那叫一个失落……
按耐不住叫做寂.寞,承受不了叫做脆弱……
蓦然,所有的不适,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苦闷,霎时都化作了两行苦涩的眼泪宣泄了出来,高山清有多久没有真正的落过泪了?他自己也不知道,品着这SeSe的感觉还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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