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又把高三清给惊得一哆嗦。感觉出了一身的冷汗了。不是因为工资,是他在大文豪完中里的事,是老太太所说的理念与方法课。听说这位成功女士,要高谈教育理念,这还真吸引住了高山清,极为想听听,何况还有课堂教学方法,这都是千金难求的超实用的东西,对他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年轻老师来说,岂能不求知若渴呢?
下午,辛主任去了高山清的办公室,高山清正在擦洗办公桌,还专门带来了两盆花草放在上面。辛主任是来通知高山清到老板办公室去领《论语》的,一个月背会。
“背《论语》?我会!四书我全会背,五经我全能讲。我现在教英语……背它干什么?”
“你去与老板说!……记住,好好说!”
高山清琢磨着辛主任的话去了老板办公室。
“你会背?全书?”
“是的,老板!您可以任选一篇起个头,我保证能背能解。”
黄老板又睁开了她那双绿色的眼皮,高山清在她这次的目视下没有受到惊吓,倒是思考了一个极其无聊的问题:“别人都是把眼皮涂成粉红色,女老板为什么偏要涂成绿色的呢?”
随后自己又替自己拟定了一个可喜的答案:“与上面的花白头发,与下面的乌紫zui唇一起正好构成女妖形象!”
倘若有人还一定要问:“那还有粉面桃花、梅花裙子和裙子下面露出的干瘪小腿梃子呢,怎么说?”那就只能告诉Ta:“综合所有,她才更像女妖王啊!”
黄老板提问了几章,她缓问,高山清缓答;她问得急,高山清便也答得急。
“嗯!不错!不要问背诵的原因……这些古人的好东西,我们就得尽数继承过来,我们国家现在不是没有人发明创造,而是没有人能继承,不继承怎么发展?都让老祖宗创下的好玩意儿全部消失,或者直接让外国人被继承去吗?”
是呀!多有道理啊!高山清一时也无言以对。
“小高啊!你去教导处领了教材与教辅材料,明天就可以参加听课,除听英语外,明天还有招聘讲课的一个小学语文老师,你也参加听课吧!等到后天我再专门给你们两位新老师谈教育与教学。”
高山清答应后去领书了,好大一摞啊,十几本,什么“导读”“全解”“课课练”“课课测”等等。高山清惊讶地问学生们都有这些吗?教导处的人员回答说学生手里有一半。
“一半也不少啊!这么多学科,能做完吗?”
“老板都说选着用呗!”
下午放学前,高山清下楼去校园里参观参观。
从办公楼下来,大厅正好前后直通着一条轴心大道。这办公楼也就是初中教学楼,也正是这偌大的小牛津双语完小的主体楼,七层十四个教室,东西走向,两头开门,中间大厅开门,共计四个楼道。每个楼层的格局是一样的,东西向长廊宽三米,南北一分为二,南边都是教室,教室南边又有宽两米的阳台,每口教室都是四门四窗,光线充足。
北面为办公室,常年不见阳光,因门与教室门不对,终日也形不成对流,冬冷夏热,空气污浊,加上东西两头各有男女厕所,老师办公室里绝对对植物不利,对大型动物也不利,最有利的应该是小动物与微小动物的滋生与繁殖。
从办公室后窗向外瞭望,老师们稍觉欣喜的便是,能看到东西两个花圃,有树有花,三季有花,四季常青。花圃北是宿舍楼,东西各两栋,东面是男生,楼叫“静思楼”,西面是女生,楼名“眠月楼”。再往后是东西两个两层的大餐厅,大门相对,门两旁都有小卖部、医疗部。
最后便是铁丝网隔住的大操场了,轴心大道正对着操场的大门,也正好结束在这个大门口。大操场里有足球场、篮球场、排球场、塑胶跑道、乒乓球案,以及体操、田径等场所与器械,可以说各项体育运动所需的场所与器械一应俱全,甚至都包括武术器械,足球场边有两个“兵器架”,枪刀剑棍都有。
高山清由于好奇,观察也仔细些,他发现了两点异常:操场大门上的大锁生了锈,操场里的器械有些还都带着塑料纸或牛皮纸包装。
突然传来一阵歌声,又像唱戏,高山清看去,原来是小学生排队去饭场了。
高山清仔细地听着孩子们唱的这晚餐就餐歌,心想:“谁编的?太有才了!”是歌,又有戏曲唱腔,除了有正常的礼仪教育语,“餐前先洗手,餐中不喧哗”,“嚼饭不张zui,喝汤不出声”外,把《悯农》诗也揉在了里面,还有创造性的拓展,比如把“晚饭要吃七成饱,舒舒服服好睡觉”这样的保健提法也掺了进去。
“这‘戏歌’是出自黄老板之手吧?这便是辛主任所说的黄老板之‘修德乐学’的教育理念吗?”
第二天,高山清参加了一节招聘老师上的小学五年级语文课。一上课,高山清和其他听课人一样没看见登讲台的老师,自然,上课的师生理也就省去了。
原来那位老师他坐在了学生的座位上了,让两位女同学挤坐在一只凳子上。只见他突然从学生qun里跳出来,蹦跶蹦跶地往讲台上走,边走边举起双手,双手里一手拿课本一手拿点读笔,zui里大声地吆喝着:“来点掌声!来点掌声!”到了讲台丢下书又“吔”了一声,还摆了个难看的Pose,把高山清给彻底地“电击”躺下了,由笔直地坐在凳子上,一下子变成了颓废地仰躺在了椅背上。听课学习的兴趣岂止是索然了?那是瞬间化烟飞走了。
眼里看着那位年轻教师的台上表演,心里却在做无聊的分析。这小青年姓贾,师专毕业,男性,但长得婉约。脸庞圆圆胖胖,身板瘦瘦小小,人倒还清清爽爽。就是原本娘娘腔,再加上他的忸怩作态,尤其是兰花指的频繁运用,颠覆了大多数人关于性别的认知。
高山清此时心里有点发慌,“妈呀!这是把课堂当成什么了?‘春晚’直播现场吗?这以后要是要自己这么地讲课,表演技艺,自己哪会?”
一堂课完了,高山清没有写下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几句“莺声燕语”。
参加听课的人不少,评课时当着那小贾的面,高山清偷偷地去看了一眼小贾手里的书本,书上没写字,书中夹着一张写满字的纸。高山清轻轻拉住辛主任问:“直接打分不就行了?还要评课,评课还要让授课人在场,这不好吧!”
辛主任小声地回答高山清说:“老板的招聘绝招,聘不上的新老师都得哭!”
“为什么?”
“被批的呗!”
黄老板首先发言,开口大赞小贾的课上的好。什么“教态大方、自然活泼、JiQing奔放”,什么“课堂气氛活跃、对学生们具有非凡的吸引力”,还有什么“恰好符合小学生的学习特点,师生距离拉近,正体现了我的教育教学理念。”一大堆的赞语再次把高山清“电击”倒在了椅背上。
“小高老师说说你的看法!……”
“我?”高山清像个弹簧一样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你是硕士生,我想你一定也是这样上课,优秀得让人‘措辞不及’!”没想到黄老板点将点到了高山清发言,高山清本想推辞不说,但黄老板是出了名的“黄老邪”,偏要高山清说出自己的看法,还要说真话。
高山清不想开罪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也不想违背自己的真情实感,实在为难。
最后,不得不免为其难地说:“我对事不对人,只谈感觉,不谈情绪。我认为如果用这一堂课来诠释‘老师’这个词,应该说成‘师者,所以表演装逼巡查也!’我们都知道韩退之所说的何为师,‘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本节课老师‘传道’了吗?‘授业’了吗?‘解惑’了吗?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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