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下来心开始分析,一会儿问:“山鬼来访,山神来找,天书失踪……水母,请你给我说说山鬼、山神!还有,你们在昨天下午到今晨发现天书不见这中间那么长时间有没有去查看过?”
“嗯——还真没有,表姐去拿火钳也只是到洞口。至于下午只顾忙着冲杀,到了晚上又只担心敌人会不会来,忙于防范。山鬼、山神吗……一般认为一正一邪,鬼而不‘鬼’,神而非‘神’。山鬼幽居在幽阿山里,‘被薜荔兮带女萝’,‘饮石泉兮荫松柏’;美丽多情、情怀高洁,‘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实则是一位山中女神。
而山神原是一母所生的五位弟兄,分住在千阳山的红土坡、立马寨、干树枝、桃园、雷圣山五座山头上。五弟兄皆为凶相毕露的赳赳武夫,脸黑如墨,各人手执一长剑。在千阳山上他们自立庙堂,庙门的楹联分别书:
远逐虎狼三千里,
近保人民百万家。
横额为‘五圣同灵’。
在庙门外左右各有一根大木桩,桩上用铁链栓着一只狼,一只虎。他们打着保百姓平安的旗号,规定正月初九日为‘上九会’,附近千里百姓必须以马队披红挂彩上山迎神,各村村中必须设神棚,供奉他们五弟兄,唱戏、跑马,大闹三五日后还得再送回山上。实则山神凶顽霸道、贪吃祸民,神而不做神事。”
“这么说,山神可疑,但山鬼不一定与此事有关,只是巧合?”石秀也chazui道。
“不好说!虽然山鬼无任何劣迹,那这次也太巧太怪异了。不能排除被胁迫的可能!”水母说。
我想一会儿,又问:“你们最后一次查看天书是啥时候?昨天下午到夜里守卫各方面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这个……我最后一次去查看是在昨天早晨,上午山鬼来就再没有去查看过。也没有谁提到过天书。守卫……也没发现什么异样啊?哦——今天早上我去看书,就发现守卫们的眼睛红肿,一个个霜打的秋茄子似的,蔫了吧唧的,很没精神,我还呵斥了几句。当时只当是他们睡眠不足,他们虽三队轮流值班,但睡的时间不长。也就这么一点儿异样,其他好像没一丝不同了。”
“走!咱们先去飞龙洞看看再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我大声说道。
神鳌娘娘仍安排小脑袋龟在洞府守好躯体,把守严门户,带着小花蟒和两队水域精兵一队陆地遁甲兵,陪同水母离开洞府。我拉着石秀随军助战。来到甲龙山已能看到践踏、火烧的痕迹,到了飞龙洞,只见一步一哨两步一岗,兵墙刀林。
我很留意细微之处,先看看哨兵,果然有一部分两眼仍红着,不过已不肿胀了。再仔细地留心洞壁地面,特别是斜道入内的地面与洞壁之间的角棱处。很快我便被众人落在了后面,我自己也乐得个一人俯下身子对角角落落明察秋毫。
果然让我发现了点儿端倪,进入洞口约一丈处,小角棱里有一个形似小麦粒的天蓝色颗粒,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捡起来,软乎乎的,一时间还真的辨不出是什么东西。继续往前寻找,我几乎是在地面与洞壁间的棱角槽里爬行。约十余步又见一粒,与前一粒一模一样。再往前寻一共寻到了四粒,便到了一个洞中之洞的门口。我抬头一看,“火云洞”,这不正是放书之所吗?
再说水母她们进得洞内见过了火母,火母兀自在那里生气,借茶水浇心胸之火。水母当然少不了要向表姐介绍各位,当说到我时却不见了人,石秀也愣了,进洞时还并排走着,不知什么时刻就丢了。忙带人去找,忽见守兵来报说一位客人要打开火云洞门进去察看。水母笑笑说:“准是小人人儿!看他斯斯文文的,原来也是个急性子。”
“那行!咱们这就去陪他看现场吧。”火母也和水母有着那么一点相似的性格,易急躁,难怪是表姊妹!这急躁性子用在做人上不太好,但用在做事上可是雷厉风行,很不错呦!
在火云洞里,我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迹象,但从放书的高案旁边的石凳上隐约地嗅到了狐臊味儿。仔细地用眼睛看看凳面,有疑虑但发现不了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哪里弄来的,我掏出来一个放大镜看了看,较清楚地显出了几个狐脚印。
“洞、孔皆无,又没有密道、狭缝,洞门仍锁着,盗贼再怎么高明,是怎么进?怎么出的呢?可真真奇怪了!”我百思不得其解。
忽然石秀的一句话提醒了我,石秀似在自言自语道:“这么严密的看守,除非有钥匙开门,大模大样的拿走。”
我想到了“没有家贼不能勾进外鬼”这句话,便问水母和火母:“这个洞门有几把钥匙?都是谁拿着?”
“你莫不是怀疑我这儿有内奸?这不会的!这个洞只有一把钥匙,平常就放在我住室里chuang头的墙壁上小柜子里。是我和水母妹一块锁了门放回去的,查看时也只有我或表妹拿了钥匙去开门的。”火母不以为然地说。
“我倒不是认定有内奸!咱就事论事,分析到这一点。您再想想,谁还有可能靠近您的卧室?”我解释说。
“这个……也只有我的四个侍女和一个侍卫总管‘水鬼’丫头了。她们都是忠心耿耿,不会背叛我的。四个侍女是我从小抚养长大的,‘水鬼’丫头是水母表妹从水伯手里救下送我这儿来的。”
“‘水鬼’?水母,您给我再说说这个‘水鬼’吧?”我向水母问道。
“‘水鬼’实际上是一个掌管水域鬼魂的水官,因错放一个魂魄而遭水伯,哦!就是水神天昊的派兵追杀,恰好被我遇见,我看那‘水鬼’聪明乖巧,长相娇媚,就与天昊商量饶了她性命送给了我。我带着‘水鬼’去火母表姐那儿玩,见表姐喜欢她,就送给了表姐。她这丫头也确实十分招人喜欢,能言善辩、聪明伶俐。”
“这是多久的事?”我又问。
“不久呀!就在我得到天书后四处找人辨识的那段时间里。”
“啊?……又一个蹊跷、奇巧呀!那水神天昊处置下属怎么会轻易地送给你一个人情呢?天昊究竟何许神?”我的疑问越来越多了。
“说起水神天昊,那可了不得!住朝阳之谷,八首人面,八足八尾,背黄。常施变化,法力无边。多年不为人见,有说他乘龙鱼长白面,有说他人面马身披鳞甲,还有说他马首龙身。好勇斗强,与撞折不周山致使天倾西北地陷东南的共工交往密切。
总之,天昊的真身难见,是一位神秘邪神。我当时也没多想,只是随心思那么一劝,谁知那天昊竟答应把‘水鬼’交给了我。现在经你一问,也真感觉有点儿匪夷所思。”
“小人人儿!那共工就是使我断足受罪的始作俑者,天昊与他是密友,这家伙也未必是好神,我看这里面是不是有yin谋?唉!这难道都与天书有关系吗?”神鳌娘娘也陷入沉思。
我走出火云洞继续向飞龙洞外走着,头脑里一片混乱,他想理理这团乱麻。石秀跟了过来,小花蟒也忙仗双剑随行保护。走出飞龙洞,阳光灿烂,原来这个洞口是向阳的。洞的左侧约两丈处有一悬崖,立峭的崖壁上还有一个凹槽,槽内有几株不知名的花,有绽开艳蕊的,有含苞待放的。
我来到崖下,突然目光一亮,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个精致的小红砂瓷瓶。圆肚束口,还有瓶盖,用翠绿丝线连在瓶的细脖颈处。我捡起小瓷瓶吹吹又倒了倒,竟然从里面倒出三粒与自己捡到的四粒一模一样的天蓝色颗粒来。
我想了想,往上望望,毫不犹豫地飞升到崖壁上的凹槽里,分开花株,赫然两粒天蓝色颗粒映入眼帘。再往颗粒四周拉一拉目光,令我惊得圆睁了双眼,瞳仁快要跃出眼眶落在地上跳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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