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知晓王楚的打算,被王楚救下之后,童百熊感激的看了一眼,然后便是心如死灰的看着东方不败,叹道:
“东方不败,我十一岁上就识得你了。那时你家境贫寒,全靠我多年救济,你的父母故世后无以为葬,丧事也是我代为料理的。”
“想当年在太行山之时,遭遇潞东七虎围攻。其时你东方不败练功未成,又被他们忽施偷袭,右手受了重伤,眼见得命在顷刻,若不是我舍命相救,你东方不败又怎能活得到今日?”
“当年你接掌日月神教大权,朱雀堂罗长老心中不服,啰里啰唆,是我一刀将罗长老杀了。从此本教之中,再也没第二人敢有半句异言。”
“………………”
林林总总的说了一些当年的往事,童百熊脸上的悲愤也越加明显:“东方不败,我为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并非是想要向你索取什么,仅仅只是因为把你当成好兄弟,可是没想到你却这样对我!竟真的要杀我!为了一个狗屁的杨莲亭?”
东方不败摇头道:“不准你这样说莲弟,过去之事,提来干么?”
眼见东方不败这副德行,童百熊也彻底是心死,直接一刀割下了一段袖子,面无表情的说道:“古有割袍断义,今日对你东方不败,我也已经是仁至义尽,从此之后,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完全没有在意童百熊的举动,东方不败此时却是把目光放在了他旁边的王楚身上,道:“如此俊俏的剑法,以你现在的年纪,在江湖上也不会是泛泛之辈,为何我从来没有听过你的名字?”
有点不想回答东方不败的问题,对方那恶心的眼神让他寒毛炸立,不过终归是要面对的,正当王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任我行确实忍不住跳了出来。
自己才是来报仇的,莫名其妙当了好一会儿了吃瓜群众,这怎么能行呢!
持剑而立,面对东方不败,任我行厉声喝道:“东方不败,闲话已经谈够了,我们现在该来算一下总账了吧!”
“想当年我如此器重于你,甚至立你为神轿的下一任继承人,没想到你却如此狼子野心,趁我修行不力之际,竟然发动叛变篡了我的教主之位,而且还将我困在西湖梅庄地牢十余载。”
“先有忘恩负义之背叛,后有囚困西湖之仇恨,东方不败,我们之间的过节可就大了,这些年我遭受的苦楚,我一定要在你身上加倍讨回来。”
冷冷一笑,看着任我行一副居高临下的“受害者”模样,东方不败摇头说道:“不过是成王败寇,任教主你又何必这样故作可怜的,有的事情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知道。”
“没错!在旁人看来,你任我行对我东方不败确实是极尽恩宠,自我加入神教以来,你便接连提拔于我,甚至公开称我为神教的下一代继承人。”
“然而以你任教主的品性,当你公开表明我将为神叫下一代继承人的时候,恐怕心中其实早就对我心生杀意,恨不得让我早点消失,免得威胁到你任教主这个的教主。”
“所谓的日月神教下一代继承人!上一代教主还不想退下,那下一代继承人便是敌人。至于说什么恩重如山。呵呵!!说一句狂妄的话,我东方不败的一切都是我自己靠本事得来的,与你任教主有何干系!”
直接将当年的事情揉烂了说开,任我行的表情顿时就有些挂不住了,因为东方不败还真没有说错,毕竟对于他的品性,别说是东方不败,就算是向问天等人都清清楚楚。
看着哑口无言面色阴沉的任我行,东方不败摇了摇头说道:“当初我在日月神教,本来只是风雷堂长老座下一名副香主,是你破格提拔,连年升我的职,这份伯乐之恩做不得假。”
“原本你要是直接光明正大的来找我,此时的我完全可以将这日月神教还给你,然后开心的与莲弟双宿双飞,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伤了我的莲弟………”
幽幽长叹道,任我行听他尖着嗓子说这番话,渐渐的手心出汗,这人说话有条有理,脑子十分清楚,但是这副不男不女的妖异模样,令人越看越是心中发毛。
就在这时,东方不败的手臂微微一动,数道星光灿烂,竟是那绣花针又被东方不败使了出来。
时刻紧盯着东方不败,就在对方动手的一瞬间,任我行便已然反应了过来,然而那绣花针的速度实在太快,竟璀璨琉璃的如星光一般,任我行的身体完全跟不上意识的反应。
“喝!!”
连忙催发体内庞大的内力,在体表形成了一层坚固的防御,既然躲不了,那就直接硬扛吧!
手持一把单剑,任我行一瞬间剑出如龙,竟是展现出了超凡的剑术,将眼前刺来的绣花针挡了个七七八八,唯一二的漏网之鱼也没能刺破他的内力防御,
不过终究还是刺破了衣物,刺进了肉里,这几天的疼痛让任我行不禁更加清醒,同时也更加惊骇。
他向来是一个狂妄无比之人,哪怕是童百熊在东方不败面前显得毫无招架之力,不得不依靠王楚救命,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会比不上东方不败,只以为童百熊是太过粗心,没有调整好心态,始终还把东方不败当成兄弟的原因。
可是此时此刻,在硬接了东方不败的随手一击之后,任我行突然明白过来,不是童百熊心中犹豫不定,而是他真的没有反应过来。
东方不败的实力,俨然已经超越了他一个层次,一个不可逾越的层次,一个传说中的层次。
脸色难堪,死死地看着不男不女的东方不败,似是完全无法接受一般,任我行一字一句的吐出了两个字:
“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