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春去秋来,据苗疆建立,转眼过了五年。
这天,大明云南城门,数支大队马车依次而出,井然有序。
马车之上,辎重粮草、锅碗瓢盆、生活用品,应有尽有。
当然,更多的当属人,八成马车上满坐苗族打扮民众,扶老携幼相随,眼中充满期盼与担忧,无比矛盾。
还有两成马车上坐着汉人,皆锦衣打扮,看起来颇有资产,非一般平民。
车队后面,大约五百余位身着黑色铠甲,内里苗族服饰的军士,手持苗族弯刀,缓步跟从。
大队马车之前,打头的有两人,一者三十余岁,纯粹苗人打扮,面有刀疤,一脸精明凶悍。一者同样三十往上岁数,身材胖硕圆润,富贵逼人,脸上挂着微笑,满是一种和“气生财”的气质。
这两者皆非普通人,苗人打扮者,正是两年来不断从各地运回苗民,居功至伟的苗疆将军,东丹。
至于富贵中年人,乃是东丹此次回苗疆的路上遇见,天下鼎鼎有名的首富,万三千,万大官人。
据万三千所说,此次他正是要去苗疆,看看传说中发展如日中天之地,是否有生意可做。
东丹这五年皆在中原行走,当然听说过万三千的事迹,二话没说就邀其一同上路,算是做个导游,并且表示,会为其引荐苗疆高层。
大队刚刚走出云南城门不远,东阳便满脸自豪,开始向万三千介绍道:“万大官人,出云南城后,现在已经进入苗疆地域了。由此前往苗王宫,不过两日路程了。”
“哦?这里已是苗疆地域了?”万三千肥胖的脸上有些好奇,左顾右盼,却发现与一般中原地段并无不同。
“不错!”东丹可不知万三千的想法,自豪依旧,话语道:“这里在名义上,依旧属于大明,不过自五年前我王登基以来,便时常派出苗兵来此演练。云南那废物国公敢怒不敢言,几次派出小股部队前来呵斥,大约三千明军被剿灭后,他再也不敢多言。”
“自然,此地便已经可以算作苗疆所属,归大王统制了。”
嘶~~~~!
听得东丹介绍,万三千倒吸口凉气,顿感苗疆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来得强盛。
别看万三千财力大、势力大、朋友多、帮助的人也多不胜数,就以为他什么都知道。这苗疆之事,他是真不知道。
不仅仅是他,铁胆神候朱无视在五年前,花费重金赎回两大密探后,亦没有将精力放在这边,对苗疆情况了解颇少。
毕竟中原人,以明境为家园,为自身所在而自傲。苗疆这边,已然属于境外,在很多人眼里是莽荒之地,根本不值得侧目。
他们宁可花费多一点时间,抢取身边看得见的利益,也不愿浪费无用功,查探这所谓苗疆虚实。
万三千之所以会来,做生意只是托词,更大原因是湘西四鬼!
湘西四鬼,正经苗人,两年前,听说苗疆的消息,四者便特别关注。关注大概一年,可惜当时苗疆封闭太严重,不怎么欢迎中原人,使得没有半点有用的信息回应。
作为苗人,湘西四鬼好奇心大起,他们向万三千请假,竟长途去到了苗疆。
可是这一去,从此再无半点消息!
就在两月之前,方才有一封由湘西四鬼亲笔书信,传至万三千处。信上写明,湘西四鬼多谢万三千多年照顾,可是为了民族大义,他们不想保护万三千了,愿留在苗疆效力。
自己的金牌保镖,绝对的信任者,突然演了这么一出,万三千大为惊愕,这才会有此次苗疆之行。
在万三千看来,湘西四鬼要不就是被人蛊惑,要不就是遇到麻烦,脱身不得。那封信,或许只是在特殊情况下写出,并不一定是本意。
带着这样的想法,万三千亲自出马,准备见识一下苗疆到底是什么地方,苗王又是何等存在,顺便带回湘西四鬼。
东丹并不知道万三千的想法,十分热情,不断为万三千介绍着苗疆风俗情况。
“踢踏、踢踏、踢踏~~~!”
“驾~驾~驾~~~!”
“闪开,快闪开~~~~!”
正在两人聊得热火朝天之际,前方突现马蹄声,寻声看去,大队人马一前一后,正朝这边杀奔而来。
前方一队二十余号人,身着“笼基”服饰,手持长刀,脸上满是惊慌。就万三千的认知,这些似乎是真正外族人,到底何族,万三千也没见过。
后面一队五十余号人,苗族内装、铜色铠甲于外,标准的苗兵打扮,手持各种兵器,脸上透露出凶残。
两队人马一前一后,不时还能看见苗兵出刀追砍前方人马,很容易看出:
这是苗兵追敌!
“万大官人,你且在一边休息!”东丹看到这等情况,shen手止住车队,随即大声吼道:“铁兵卫听令,拦下敌人。”
立时,车队最后面的五百苗兵马上就来到车队前,兵器高举,等待着前方人马冲过来。
“啊~~~~?”那些身着“笼基”服饰,领头之人看到前方突现苗兵,顿时慌了。惊慌失措,大喊道:“绕路,我们绕过去。”
可惜,他们本来向前chong刺着逃窜,倒是能够和追兵速度持平,拔马绕路,速度立减。身后五十余名铜甲苗兵犹如“虎入羊n”,很快就将其收割殆尽。
不到半柱香时间,东丹等人前方已经是死尸遍地,无主战马被苗兵们尽数牵住。
铜甲苗兵领头者,早就看到前方出现自家人马,只是不知道谁人领兵。
追杀成功,他这才张望,马上就看清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的东丹:“东丹将军,您回来啦?”
“不错!”东丹并不认识领头者,却知是苗疆军士,毫不客气问询道:“这些都是什么人,为何要追杀?”
“将军,这些都是白古余孽。他们混入我苗疆,欲要行刺大王,幸得我们早早得到消息。”苗兵领头者一脸愤恨,解释道。
“哼!”东丹点头,再看那二十余具尸体,眼中也闪过一丝恨色:“白古半年前就已属我苗疆,大王仁厚,对白古人一视同仁,从无半点亏欠。想不到还有这等犯上之辈,真是死有余辜!”
“驾~~!”这会儿,眼看危险解决,在几名护卫的保护下,万三千也拔马上前,十分好奇道:“东丹将军,这些就是白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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