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二年,六月。
帝弑天以一万苗兵,对战明军十万于七十二寨,一战而下。
苗兵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借夜色掩护,一万人分成数队,直扑七十二寨。
明军九成身中毒物,昏昏欲睡,再加之地型不熟,连有效抵御也未能成型。一战之下,多有仓促奔逃、踩踏者,整个七十二寨四处满是溃兵,衣甲、兵器丢弃无数。
唯一安然的明大军一万,被帝弑天单枪匹马挡在山下,毫无作用,死伤亦是惨重。事后清点:能够逃回云南者不过六千人,大多被杀被俘。
朝阳升起,预示着崭新的开始。
七十二寨所在大山,山道上死尸遍地,血流呈小溪,无数“明”军大旗胡乱倒落在地上。
一队队苗兵满脸兴奋与热切,持刀不断巡视于山道,寻找还存活的明军以俘获,收集各种掉落物资。
一处离山脚最近的普通苗寨大厅。
这里,暂时被作为了此次战后指挥所。
帝弑天、五毒童子、蓝凤凰、何铁手等人皆在这里。
这会儿,帝弑天早已经沐浴一番,洗掉身上尘埃,换了一套崭新便服,高坐主位。
五毒童子、蓝凤凰等人恭敬站住下首,不时偷眼看向帝弑天的目光,满满都是崇敬!
在昨日大军出发时,帝弑天单枪匹马前往堵住明援军,事实上众人是完全不同意的。可是架不住帝弑天一意孤行,众人皆不敢驳。
大军厮杀,胜局底定后,众人马上就领着人马下山,准备支援帝弑天。
没曾想当时他们看到的场面,终生难忘:
尸横遍野,腥臭的鲜血浸染了整个明军军营,地上四处都是残肢躯体,耳边只听得幸存明军惨叫。
熊熊火光燃烧照耀之下,唯有帝弑天伟岸的身影傲立,不急、不缓、不动。
“无敌天下!”
这四个字,当时便出现在所有见证者的心中。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印象还会更加深刻。
“东丹,我苗军伤亡如何?可曾清楚了?”帝弑天高坐主位,感受着信仰之力不断加深,好一会儿,方才开口道。
东丹比起昨日,脸上多了一道刀疤,是昨晚一位明军砍伤。
不过他脸上丝毫没有恨色,唯有喜意,恭敬道:“大人,此次我苗军死伤两千,且多为重伤,并无性命之忧。”
“很好!马上派人前往五毒岭,将这个消息告诉苗族子民,让医者马上回来,救治伤者。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伤者皆要治,知道嘛。”
帝弑天点头吩咐着东丹,说着又将头转向蓝凤凰,话道:“凤凰儿,你五毒教中应该有不少药品吧,是否能先行借出?”
“帝哥哥,放心吧,能够治疗两千人的药草,五毒教多年积累,还是能够拿出来的。”蓝凤凰亦是喜气洋洋,连连承诺。
“好!你放心,待此次完事,我会补偿你教。”帝弑天心知五毒教非蓝凤凰一人的教派,当即也给出承诺。
没曾想不等蓝凤凰回话,何铁手chazui了:“帝先生实在太客气了,我教既然已经和帝先生条件交换,那便定然全力支持。区区药物,帝先生还要偿还,岂不见外?”
“不错,正是如此!外伤药物,根本就没什么价值,大人任用,不用提其他了。”五毒童子紧随其后,第一次与何铁手意见一致。
无它,两人经过昨日一战,完全看到了苗族崛起的前景。
货真价实苗族第一人,完全能够做主的帝弑天,可不就成了他们的衣食父母。
跟着帝弑天,对于扎根苗族的五毒教,绝对是好处大大的。如果为了区区小利,就损失些许情谊,这才是人间最亏本的买卖。
对于这两位的心理,帝弑天多少能够猜到,微笑点头,也不再提“偿还”的事。
这时,一位苗族长者开口了,其十分直接,站出便问道:“大人,不知下一步我们如何行事,是否要反攻云南城?”
“是啊,大人,若是反攻云南,我愿为先锋。我苗人几百年来还未真正拥有过一城,听说汉人城池极好,何不乘此机会占据。”另一位苗族长者亦跟从话语,满脸都是战意。
“大人,我等也愿为先锋,反攻明军!”一时间,在场除了少数几位实在太老的族老,全部苗族长者意见一致,都请命了。
无疑,这一战,不仅仅是将苗族的反抗之心打出来,将他们的傲气也打出来了。
明军十万,一日之间就被他们破掉,自身损伤不过两千。
现在整个云南还存在的明军,恐怕也就十来万了,还要固守各地,不可能再次组成大军。这种情况下,从yewai攻入城池,自身也享受一下繁华,无疑是诸多苗族长者共同的想法。
“呵!”帝弑天轻笑一声,俊伟的脸上挂起微笑:“你们会攻城?”
“这~~~~~~!”立时,大部分长老摇头,却有几人似乎不服,欲要说什么。
帝弑天没给他们机会,继续道:“就算攻入城池,面对千千万万的汉民,我们区区一万苗兵,能剩下多少?”
“呃~~~~!”这个问题一出,众长老哑然了:是啊,苗族人口太少了,即便再次招兵,恐怕也就能多出一万,那已经是全部精壮了。面对千千万万的汉人,太不够看了,打下城池也无法管理啊,稍微来点动乱,苗兵就悬了。
“照大人的意思,我等岂不是只有挨打,永远对付不了明廷?此战,岂不是毫无意义!”东丹在一旁cha了一句,脸色有些不好。
他倒不是对帝弑天不满意,而是对现实愤慨:自家这边兵士少,打一次少一点,胜上十次,输一次也是全军覆没的局面。可是对手呢?十万人填进来,没啥大事,如果有意,还可以继续。
这样巨大的反差,让众苗人如何能够甘心。
“当然不会没有意义!”帝弑天心知众人所想,大手一摆,肯定道:“此战战胜,结束明廷无故欺辱苗人的历史,日后对于我们苗人,明廷必然不敢逼迫太甚。”
“此战战胜,让我等苗人不再自甘为鱼rou,汝等现在都敢请命先锋,若是一月之前,汝等可有此勇气?”
“而最重要的是,此次战胜,我等便有了谈判筹码,苗族真正崛起的可能!”
话罢,帝弑天环顾众人,言语道:“你们谁的汉字写得好?”
众人相互看来看去,虽然不明白帝弑天为什么突然转换话题,问起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几乎所有人都在摇头。
他们大多数人倒是看得懂,写得却叫一个差啊!
包括蓝凤凰、何铁手,亦然。看秘籍没问题,写几笔也没问题,但是“好”,绝对不沾边。
最后,见所有人都没出面的意思,还是五毒童子小心话道:“大人,我的汉字应该可以见人。”
“那就麻烦你了,我说,你写!”帝弑天似乎并不介意是否真写字好,马上就让五毒童子取来文房四宝,开始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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