蜿蜒难走的山道。
五百明军骂骂咧咧,以一位骑马披甲百户为首,正往苗寨进发。
明军看起来军容极差,行走间也没个整齐队形,三人一组,五人一队,如同出来散步。许多军士的鸳鸯战袍都是残破的,刀枪亦有锈迹。显然,他们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
这也难怪,自朱元璋以来,明朝军户世袭,一代传一代,只要你家是军户,那你想不当兵都不行,完全形成一种恶性循环。
军户上层吃拿卡要,军饷发下去,到真正士兵手上,有时还不足一成。
大多士兵一辈子也没上过真正战场,让他们欺负普通人没问题,要对付真正军队,那就是“rou包子打狗”。
云南边陲之地,这些明军已然算是好的了,常年与苗民打交道,人人都还有那么两手,还能够抢劫增加收入。
如果是真正中原腹地的军户,更是凄惨,混得如同叫花子。
他们区区军户,谁也惹不起,收不了保护费,又不能做生意,只能当兵。上头还把军饷贪了,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惨。
“这路真他娘的难走啊,我说杜恭,姓王的真是去了这处苗寨?”骑在马上的披甲百户,似乎受不了颠簸之路,很是不满,开始咋呼起来。
当即,马边一名穿着衣甲较为鲜亮,明显比一般军士要好的男人答话了:“大人,一定错不了,王百户最爱去这处苗寨,听说那里的苗女比其他地方更为fengqg,所以~~~~哈哈哈~~~!”
名叫杜恭的军士开始怪笑,让那披甲百户眼中大亮,也不由跟着笑起来:“哈哈哈~~~!原来如此啊。不过我们现在过去,恐怕都已经被那姓王的抢光了吧。”
说着,披甲百户很是不忿,继续道:“妈的,他也就与千户大人是亲戚,如若不然,怎么会什么好事都是他的!现在不过失踪四个时辰,还要我带人出来找他,他身边跟着那么多人,难道还会出什么事不成。”
“是是是~~~!大人所言甚是啊。区区王百户,若不是有千户大人照应,如何能够坐上百户的位置,比不得大人真才实学,弓马娴熟。”杜恭很会说话,一直在旁边奉承着。
披甲百户听得,傲然大笑,似乎颠簸的路也变得好走起来。
一n明朝大兵,也就在这等有说有笑中,逼近苗寨。
“恩?”
随着逼近,披甲百户离苗寨大门二十米时,开始发现情况不对了。
只见苗寨大开,一道伟岸人影站在最前,其身后,更有二十余苗民,尽是人人持械,一些人衣服上还沾有血迹。
更重要的是,苗民手上的武器不是别的,乃是民军制式刀具。
“杜恭,去看看怎么回事!”披甲百户勒停战马,叫住五百军士,吩咐起亲信。
“是,大人!”杜恭立即出发,直接小跑向苗寨大门,距十米处方才停下,大声喊道:“天兵至此,尔等贱民还不恭迎,反倒持械聚集,莫不是想造反?”
“天兵?就你们这。”帝弑天看到所谓的五百明军,事实上已经对他们完全不放在心上了。
听到杜恭的喊话,不屑一笑,回应道:“前番有一小撮明军,也自称天兵,欺压我苗寨,已被斩杀殆尽。尔等如若识相,跪地求饶者,免去一死!”
“什么?”杜恭听得大惊,没曾想王百户还真死了,死在苗寨里面了。
他也不认为苗人会说假话,这么大的事,掩都来不及,如果没干,谁敢乱说!
当即,杜恭赶忙跑回队伍,将情况报给披甲百户。
“王百户死啦?”披甲百户听得回报,心头大喜:一想到那王百户占着与千户是亲戚,常常独吞好处,他早就对其不爽。今天竟然死在苗寨之中,真可谓死得好啊。
他死得好,此处苗寨胆敢杀害朝廷百户,那也是杀得好。
自己只要剿灭了他们,岂不是大功一件!
一念至此,披甲百户拔出战刀,遥指苗寨,大声道:“苗族贱民,竟然胆大包天,杀害朝廷命官,罪不容诛!全军听令,杀~~~~~!”
好事情啊!
听到披甲百户的话,五百明军不惊反喜。
苗人的懦弱,他们镇守这西南边陲多年,早就一清二楚。要杀光他们,简简单单!最重要的是,杀入苗寨,岂不随意抢掠,真是美滋滋。
立时,五百明军战意高昂,各持武器,怪叫着便朝苗寨冲去。
“杀啊~~~!”
“杀光他们~~~~!”
毫无战阵,更无一丝配合,如此军士,散乱不堪,何以大用?即便千军万马,我一者便能破之!
面对汹涌而来的五百军士,帝弑天心头万分不屑,回头对二十余苗民话道:“你们不必参战,看我破敌!”
“啊~~~~?”包括寨主东丹在内,看到明军冲来,无不紧握武器,准备拼命。没曾想还没拼呢,帝弑天便是这么一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真要以一对五百啊?
不等他们出言反对,帝弑天踏步向前,已然缓缓朝明军走过去了。
“那人干什么?”
“真是找死,他竟然朝我们走过来了。”
“看他穿的不错,一会儿衣服归我了,哈哈哈~~~~!”
看到帝弑天的动作,chong刺的明军无不怪叫,特别是最前面的明军,已经开始分配起战利品来。
“杀~~~~!”
说时迟,那时快,一方chong刺,一方漫步,双方很快就碰撞在了一起。五名明军手持大刀,直接就对准帝弑天砍去。
“这种程度,何以称兵!”面对迎面而来的五把大刀,帝弑天神态披靡,雄浑内力运转全身,突然爆发。
轰隆~~~~!
一声巨响,五名士兵如受犀牛撞击,瞬间被震飞,撞向后方士兵。
“给我死来!”帝弑天看也不看五人,灌注内力的右脚猛的一屈,一道道无形内力散发四周,最先触碰者直接爆炸开来,散落满天血花。
其他军士受其所惊,眼中开始产生恐惧,纷纷止步。
可是这一切影响不到帝弑天:“杀!”
一声大喝,帝弑天踏步向前,或拳、或掌、或腿,根本没用任何招式,全凭强横内力击发,五百明军除了死亡外,竟只能退步。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