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后的男人,比清醒的时候更可怕。
这是纪乔希最深刻的体验。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有时候痛极了,她便自己喝了两杯红酒。
酒精的麻醉下,她似乎没有那么难受了……次日清晨,当阳光从窗子里晒进来的时候,她睁开了眼睛。
身体仿佛被卡车碾压一样,浑身都散架了,她侧过头看向窗外。
风吹过,窗帘舞动,树枝在轻轻地摇晃着,她试着起身,疼痛却让她又立即趴了下来。
柔软的床垫上,似乎还残留着两个人暧昧的气息。
床很大,也很柔软,原本属于沈默的位置此时已经空置出来了。
卧室很安静。
静得她可以听见风的声音。
许久,她翻了一个身,慢慢地调整了下姿势再躺下来。
不过,这样躺了一小会之后,她又马上坐了起来。
纪乔言还在监狱里,她根本睡不着。
尽管身体很是不适,但她仍旧强撑着站了起来。
走进浴室之后,她打开了水笼头,伸手挤了一把沐浴露在身上使劲地揉搓着,她要把沈默的气味全部洗掉。
直到揉得皮肤都发红,快要破皮了,她这才停下来,半蹲在地下,任由水流哗哗地从她的头话,他直接绕过了餐桌,坐到了纪乔希的身边。
“你是怎么把我弄出来的?”
纪乔希没有想到乔言会问这样的问题,有些措手不及,她抬头瞟了他一眼。
“当然是找朋友帮忙咯,再说了,你本来就没有犯事!民警大哥不是说了,误会……”“找哪个朋友?”
纪乔言继续追问。
“我朋友那么多,你又不认识问那么多干什么?”
纪乔希低下头剥着手指甲,轻描淡写地说道。
心里已经想好了,无论纪乔言怎么追问,她都抵死不承认。
反正沈默现在也没有坐在这里,话怎么说都是她说了算的。
纪乔言不说话了。
他只是纂紧了双手,低下头开始吃面条。
纪乔希原本作好了心理准备,一个完美的谎言来应付他。
然而纪乔言什么也没有说。
既然他不开口,她也不好说什么。
吃到一半,他突然放下筷子,转身默默地来了一个拥抱,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她微微一怔。
小时候,纪乔言在外面受了委屈,她会给他一个抱抱,让他感觉到温暖。
但是自从乔言小学毕业以后,他长成了高高瘦瘦的少年,便是彼此没有再拥抱了。
而此时的他,突然抱住了她。
这是怎么回事?
她没有推开他,而是伸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乔言,是不是昨晚上在拘留所里被人欺负了?”
纪乔言没有说话,许久松开了手,这便站了起来。
“我去学校了!”
他将书包往肩上一挂,伸手便要拉门。
“乔言,你脸上还有伤,我帮你处理一下!”
“不用……”他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