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后宫乱作一团,不止关系妃嫔,诸位皇子公主也难免受到影响。虽此时大殿下得以独善其身,却显得鹤立鸡群,太过瞩目!”
王契一愣,确实这么回事,但他没有母亲,自问未曾做过什么出格之事,也没什么把柄落在人手里。
卓先生只一眼就看透王契的心思 ,冷笑道:“正因此时只有大殿下能够独善其身,若有人陡然发难,殿下必招来最多恶意!”
对啊,当所有人都被污泥粘身的时候,一人干干净净在旁边看热闹,那些已经脏了的人会乐意吗?自然巴不得拉下来大家一起脏,甚至要将更多的污泥涂在他身上,让他成为最脏的那一个!
王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本宫并未做过什么恶事。”
“三殿下暗通马骋并无实证,不过一些以往的信件,和陛下的猜测。”
王契回忆在御书房,王钧拿东西砸王链那一下子,仿佛那让他头破血流的一下此时正正砸在他头上,一股莫名的钝痛就在头的,她是活在阴暗角落的人,穿梭于黑与白,阴阳随意切换,何来毕竟没亲手做过,没见过血,跟她是不一样的。
“你别怕,我确实需要利用你的身份,也确实要做一些不怎么说得出口的事,但与你无关,不会伤害到你,这些血腥的东西我本不该说给你知道,不说怕你担心,说了又担心你害怕。”
何来抬起头:“姐姐,你要报复的人是我父皇吧?”
鹰绰一怔,没有反驳,何来是个聪明人,她猜出来是预料之中。不过,血脉相连,也许她就不再愿意帮她掩饰身份了……
“你想叫他后继无人,让他辛苦一辈子抓在手中的权势只能交到我一个没有什么感情的女儿手上,你想用这个结果讽刺他?”
鹰绰没有否认:“差不多吧。”
“我能问为什么吗?”何来预感,这个答案大概会同贺兰勤有关,但是贺兰勤是失踪,难道同他父皇有关?
鹰绰没有回答,她向来对何来有问必答,此时却迟疑起来。“还不到时候,何来,也许我是错的,我应该让你亲手去做一些事情,你太干净了,想事情的方式大概同我不一样。”
太干净了?
何来自嘲一笑,她自忖前二十多年的生命并不算有多精致,为生活奔波劳累,因一点情绪同人吵架骂街也不是没做过,这样算干净,鹰绰对人的要求也太低了。只有没杀过人是真的,这就算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