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却不肯走,拼命挣扎。
然而美人就是美人,哪怕披头散发,满身污泥,被人像猪狗一般在地上拖行,也依然透着别样的风情。
围观的男人们心疼得直抽抽,暗骂刀疤脸不懂怜香惜玉。
若是他们家的婆娘有这等姿容——不,只要有她的十分之一!别说这样虐待她,就是把她当成菩萨供起来,日日看着,都是人生一大美事。
但很显然,刀疤脸并没有这种觉悟。
粗糙的大手用力捏着女人的下颌,将她细嫩的肌肤磨出一道红印子来,他冷笑:“怎么了胡玉娘,害怕了?这时候才知道害怕,早干嘛去了?告诉你,晚了!老子在外面累死累活,挣钱供你吃供你穿,你倒好,送老子一一块石头,十块也不顶用啊。
不过沈峥知道维护她,这就足够了。
盛竹随手将石头扔掉,然后示意沈峥看向还在争吵的那对夫妻,压低了声音道:“你好好看戏,待会儿告诉我心得体会。”
沈峥太傻,人又天真,很容易吃亏上当,她得从现在开始给他培训。
少年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不过还是乖乖哦了声。
那边,胡玉娘正跪在刀疤脸面前,仰着瓜子小脸,眼神 坚决地道:“夫君,今日你若是非要带我走,就带着我的尸体走吧!”
刀疤脸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好半天,才面色铁青地道:“好!胡玉娘,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老子成全你!”
他看向缩在后面的沈金宝,吼道:“怂货,这个狐狸精你要吗?”
沈金宝果然很从心,连忙点头:“要,我要!”
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可能不要?他跟胡玉娘才勾搭上没几天,味儿还新鲜着呢。
刀疤脸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抖开,道:“这是休书,你再拿十两银子给我,这个女人——就归你了!”
十两银子?不贵呀。
沈金宝先是一喜,随即又垂下了肩膀,喏喏道:“我们家没银子了,就、就剩下了三两......”
“三两就三两,成交!”刀疤脸咬牙道,似乎已经彻底寒了心,只想拿钱走人。
沈金宝乐坏了,赶紧回头朝严婆子伸出了手,“祖母,银子!”
严婆子差点儿当场暴毙。
这个混账东西,才刚在女色头上栽了个大跟头,转眼又犯了病。
真是记吃不记打。
她沉下脸,“金宝,这个女人看面相就是个不安于室的,将来定会搅得我们沈家鸡犬不宁,决不能留下!”
沈金宝犹豫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眼胡玉娘。
胡玉娘泪眼婆娑,却硬是挤出笑脸来,这样又哭又笑的,放在别人身上很狼狈,偏偏到她头上,就独有一种凄凉的美感。
“沈公子不必为难,玉娘能遇见公子,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此后余生,还望公子莫要忘了玉娘,玉娘...会在天上保佑你!”
说完,从地上爬起来,掀起裙子就要往墙上撞。
盛竹嘴角抽了抽。
好一招以退为进,如此美貌,却又如此痴情,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果然,沈金宝急了,噌的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她。
“玉娘,我不会让你死的!以后你就跟着我,谁也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
他安抚好嘤嘤哭的胡玉娘,扭头跑到严婆子跟前,噗通跪下了,哀求道:“祖母,求你成全我跟玉娘,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严婆子银牙都咬碎了。
别人看不出来,她还能看不出来么?
这个女人,心思 不简单啊!
本想彻底绝了孙子的念头,然而,一个想法忽然跳进了脑海。
不简单好哇,二房如今有盛氏当家,那个小贱人狡猾得很,又不受掌控,她正愁没人帮手。
赖氏跟芙蓉都是蠢货,苏氏又性子沉闷,不顶用,要是胡玉娘进了门......
呵,她倒要看看,两虎相争,鹿死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