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爱的小马驹,你还要往哪里逃?”在经过一番激烈的追逐后,卫君一个筋斗翻身至小白面前,随手一扬,便是一片黑炎火墙。
小白不是没有想过直接一头撞死他丫的,可卫君身后熊熊燃烧的火墙却是无声地提醒着它——卫君可不是靠速度和体格就能战胜的二流货色,要不然也不会将卫法打的直到现在都起不来,甚至还能击杀东川业,将秦晴的亲妹妹秦晴逼上绝路。
小白望了望卫君身后,透过黑炎火墙的缝隙甚至已经可以看见卫都的城郭,可面对胆略和战力均高出自己数千倍的敌人,它究竟要如何绝地翻盘呢?究竟是战、是逃、是降——全在他一念之间!
思 虑一番后,小白无奈地垂下马首,前蹄不甘地踏了踏脚下泥土,发出好似“英雄末路”的悲鸣——它是真不想用那招啊!
至于与之“对阵”的卫君,由于对小白的了解仅限于“卫法的坐骑”和“跑得比风还快”,所以为了谨防其耍诈,于是操控黑炎火墙,在不知不觉间将他与小白包围在内——其实此时此刻,卫君完全可以驭控黑炎,将小白直接烧死完事,可既然已经追到这个地步,不亲手将其千刀万剐,又怎能消其心头之恨?
“还有什么遗言,说吧。”许是受了百里朽的影响,卫君在对待比自己弱很多的对手时竟有一种“谜一样”的仁慈。不过就算嘴上这么说,卫君还是从火墙中抽出了一把由黑炎凝聚而成的鬼刀。
“我希望你去死个两遍成不成?”小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说什么你又听不到,搁这儿跟你小白大爷装你亲娘勒?”
彼时的小白并不知道烟钰身上发生的事——卫君也不知道。
因为此事涉及到当事人的个人隐私及声誉,所以秦风是下了封口令的,卫六家的代表纷纷表示同意,均对烟钰的遭遇表示同情。
“我看你是活腻了……”卫君尽管不知道小白究竟有没有说,毕竟即使说了他也听不到,可这并不妨碍卫君准确无误地把握到小白所表达出来的鄙夷之情,“什么样的主子就能有什么样的仆从!我先斩你,稍后再上虞山斩那卫法。呵~虞山的家伙可真有意思 !赶死都是一对儿一对儿的……也不知马肉烤出来是个什么滋味。嘿嘿嘿!”
卫君的黑炎鬼刀爆发出刺耳的尖叫,明明听起来就跟哭丧似的,可小白却明明白白地听出了其中的兴奋与狂喜——卫君,是认真的!
“我看你是真的没死过。”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恶向胆边生,怒从心头起——如果说卫君行的是“恶”,那么毫无疑问,头一次被如此小看的小白已经彻底怒了,而发起怒来的小白,连它自己都怕!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天空中猛地亮起叉形闪电,明明刚刚还是黄昏交接之际,刹那间就被电闪雷鸣映照的如同白日——而当卫君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叉形闪电劈在他的黑烟火墙上,且直接就给劈散了。这无法不引起卫君的警觉,甚至还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天劫?”卫君抬头仰望,发现天空之上的云层正呈逆向的螺旋状运动——明明有极具毁灭性的的闪电游离其中,展现出来的色泽却是偏粉的玫瑰色,仿佛出生婴孩水嫩非常的肌肤,“不对!是唤劫!”
是的——如果只是寻常妖修需要渡过的第一次天劫,是断不可能让他有心惊肉跳之感的!毕竟他现在也是实打实的元丹巅峰修士。
可事实就是,天空的异象加上小白忽高忽低的气息,瞬间就把卫君震慑的不敢动弹。其实卫君也不能十成十确定小白就是在渡唤劫,可若是在此刻贸然出手,一个不慎,就会演变成“与天抢人”的局面!
卫君虽然复仇心切,可也知晓正雷天威乃是专克邪祟妖鬼的有力武器,他可不想不明不白地捱一顿五雷轰你配合点趴地上躺尸成不成?戏咋这么多哩?”
无怪小白破口大骂,以致于想抬起马蹄狠狠地踩在卫君脸上——可卫君却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因为此刻的卫君,宛若魔主!
之前的黑炎鬼刀从一把变成两把,尺寸也大了一倍不止,宛若两把宽刃重剑握在手中;再看卫君的样貌,整个身体从百会穴分开,一半如烧红的烙铁热浪扑面,另一半生出层层叠叠,却并不如何璀璨的冰晶,有点类似与冰火双修;而最骇人的,还是卫君的额头上活生生长出了两只朝天黑角,黯红色的血液顺流而下,神 威天雷却缠绕其上,像是被驯服,又像是被拘禁——总而言之,这副模样,就不像个人!
“我卫君……就算输给谁……也不会……输给他的马!”呢喃之后,便是仗剑破空,奔雷前行!恍如杀神 一般的卫君操持着黑炎巨剑,一路火花带闪电,巅峰之意直通苍穹,如同一道末世飓风,朝着的小白席卷而去!亦或者说,朝着口中的那个“他”,绝死绝命杀去!
值此存亡绝续之际,小白倒不见之前的慌乱,反而表现地十分镇静,甚至可以说淡定从容:“这就是修士穷极一生规避,又穷极一生追求的死战吗?呵……果然跟我的风格不太像啊。”
此时此刻,卫君的修为飓风已经将小白完全吞噬,所过之处,别说寸草不生,就连天空与大地都被活生生撕开一道漫无边际的口子!这倒不是说卫君的攻势有多么崩天裂地,而是在口子之后,居然照射出一红一蓝两轮月辉!而彼时虞山的月,正被唤劫劫云所遮挡。
“要是本大爷输了,就证明‘鬼能胜天’,你看着办吧!”小白向着螺旋劫云长嘶一声,猝不及防地将天道拖进了它与卫君的战局之中——天道震怒!七七四十九道神 威天雷轰然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