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阿福走出书房后并未卸去易容术,他走在马府中,如入无人之境,一点不怕被人发现。他脸上的易容太逼真,一点看不出异样,像极了本尊。只见他行走人风,穿梭于马府内,廊下马府家丁,园中的洒扫婆子,以及送茶断水的丫鬟,动都不动,木讷的维持着各种动作,时间就像是被静止了。
待到这个阿福走出府门,诡异一笑,朝天打了个响指。
马府内的所有人立时解除了定身的状态,动了起来,浑然未觉刚才发生过什么事,该看顾的看顾,该送茶点的送茶点,洒扫的也继续洒扫。
神 乎其技,却也可怕至极。
他离开后不久,书房附近的一处假山中,嗖的一声,一条暗影突然从里头窜出,隐入夜色中,蹬腿上了屋什么,他就做什么。“
“眼睛!”
“啊?爷,您说什么?“
“面对面的话,多变文章出在眼睛上。”
“爷,您是怎么知道?”
齐湛哼了哼,“自有人告诉我的,你且说说当时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是!”
骆文州将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对齐湛说了个透,不敢落下任何一个细节。
齐湛听完,思 虑了许久,“眼睛,声音……是操控常用的信号指示,你说的也差不多就是这些,可声音并非人人都能听到,又或者有些人能听得清,有些人离得远,也可能听不到,他又是如何做到所有人都能听到他的指示……对了,你再细细想想,可还有其他诡异的地方,比如气味……”
“气味?”骆文州皱眉深思 ,要说气味,他这人的嗅觉不是很好,花香都分辨不出,倒是难到他了。
齐湛的鼻子却是很灵,突然对着骆文身上嗅了嗅,尤其是袖口处。
“爷?”骆文州不知道他在闻什么。
“你身上除了血腥味,还有一种香气,像花,也像药。”
“嗯?”骆文州抬起手使劲往袖口上嗅,“没有啊,属下一点没闻出来。”
“很淡,若不是细闻,也闻不出什么,而且这香味挥散的甚快,怕是有门道的。”
“那怎么办?“
“把袖口的衣料剪下来,封存。等天亮了,去寻个懂此道的人问问。“
“好!”骆文州赶紧撕了一截衣料,交给齐湛,齐湛用了个密封的小盒子装了它。
这时,屋外传来一声喊,小六子拉着大夫过来时撞见了缓步而来的繁星。
“世子妃,您怎么……“她不是睡熟了吗?
“小六子啊,你来的正好,齐湛他……咦,你身旁这个是大夫?”她猛的喘了口气,疾步上前,“怎么请大夫了,谁受伤了,是不是齐湛?啊,你手上怎么有血!?“
一个大夫就让她心惊了,就别说血了,第一时间联想到的就是齐湛出事了,也不问了,直接抬脚往书房跑。
“齐湛!!”
她是真的一点没有孕妇的自觉,明明刚才还吐得稀里哗啦的,身后的红樱和蜜桔也没料到她反应会那么大,回过神 来,她已经往书房里跨了,但因为太急,脚抬得不够高,被门槛给绊了。
“姑娘!!”两个丫头慌忙扑上去,打算躺地上给她垫子。
繁星刚哎呀一声,人就被一双钢铁似的臂弯给揽住了,头,这件事可以慢慢想,但是闻过刚才的迷魂香,她脑子里更多想的是这香是怎么来的,联想到骆文州受伤,她很快就想到了那什么傀儡师。
想到此,她就急了,双手巴着齐湛的手臂道,“那个……香味,你要当心!”
齐湛已经没了刚才的古怪之色,脸上平静无波,抱起她将她安置到书房内休息用的榻上,随意问道:“要怎么当心,除非这香味有克星,否则防不胜防。”
“克星?”繁星默念这两个字,好一会儿后,突然眼睛一亮,抓着他的手道,“有!我知道!”
“……”
繁星着急地跳下榻子,根本没察觉到齐湛眼眸里一闪而过的黑沉,直直跑到他的桌案前,提了笔,在宣纸上写下了几种花草和药草。
“你让人去找这些草药来,然后再让父亲将闫老头给我寻来,我虽知道这些药草对那迷香有抵抗作用,但是那么多种类要如何配置,却不是我一个人随便能想的,需得闫老头帮着一起想。”她将墨迹吹干,急吼吼地将宣纸塞到齐湛手里,“这事一定不能拖,就像你说的晚了真就防不胜防了。”
齐湛张了张嘴,有些话想说,却莫名地不敢去问,只道:“好!”
“还有……还有……文州受伤提醒我了,我那还有很多药,等天亮了,你让你身边的手下去找红樱和青柠,我给他们配上整齐的一套,肯定有大用。”
“……”
“还有毒……哎呀,这个我之前没怎么研究,但是闫老头那边有一本毒经,咱们不能等敌人下毒了再想办法对付,一定要将敌人的阴谋扼杀在摇篮里,我来研究研究,看能不能研制出什么能解百毒的药丸子,你给我找几只兔子或者小动物来,那个,别找狗,我喜欢狗的……“
她一个人开始唠叨起来,说了许多让齐湛听起来就像自己从来都没真正认识过她的话。
此刻,他心里冒出一个诡异的念头来……
眼前这个叫上官明琅的女子,真的是上官明琅本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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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女主在缓缓地掉马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