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时间的流逝,童年的记忆鸿爪雪泥,经历了这数十年的冲刷腐蚀,吉光片羽的点滴已经挥发成错落的星辉,想要去握住已然成为不可能的事情。故而,维德斯哪怕是日日夜夜去追寻,哪怕再以焚膏继晷的毅力去洞幽阐微,也徒劳无果。
因此,他的希望全部寄托在救世主身上,找到大预言师口中的“救世主”无异于找到了回到家乡的康庄大道。
“这样说来,你对薛姐的感情……?”夜无仇欲言又止。
“谁也不是精虫上脑,哪个正常的有理智男人会那般姿态?大人,谢谢您。”这个先前已经给人深刻印象的荒诞不经的男人出乎意料的表现出沉郁的气质,他的眼神 眺望这江山如画,满满的都是热爱与痴迷!
山对自己说话的语气时常很冲,可对霍杰那是好的没话说。
“家父若是在我身边,看到我经历了这些苦难,定然会心疼的。”云小蝉不咸不淡地了句。这个姑娘扎的马尾辫上落满尘土,白皙雪嫩的面庞这些日子未来得及保养而显得苍老了好几岁。
与此同时,她那原本纯真的瞳孔此刻自里向外泛着成熟,仿佛她的心智被磨练得静水流深一般。
“小蝉妹妹,大家都如此,生存所迫罢了。”蓝如玉温和道。
“那你告诉我,霍杰为何会被刺杀?”云小蝉的眼神 坚定地看着蓝如玉,多日在腹中徘徊的怨气使她无所畏惧分毫不让。
蓝如玉一怔,她全然没有料到云小蝉在此时会突然语气不善,大家本是祥和的氛围此刻变得有些尴尬。
夜无仇轻咳着,他很早便了解到云小蝉任心使气,所以说霍杰的受伤对有些大小姐气的她来说,自然得揪出领头羊来背锅,又怎会管气氛如何呢?
但是对兄弟好就足以,毕竟是人家找对象,自己等人哪怕受点委屈又何如?再说霍杰的受伤他也是自责不已,所以当下也是立刻转移话题道:“维德斯,你说白面书生的话的意思 便是这古战场遗迹里有什么不得了的要命的东西。为何到现在为止,除却沙尘暴与鬼风,不见其他的呢?”
“我承认,若是没有两位将领抵御鬼风功不可没,我也承认若没有二位将领的奋力付出,那么我们百余人有绝大的可能会被碾为齑粉,可白面书生的意思 不止于此吧。”夜无仇说出了心中对奇怪。
维德斯苦笑道:“圣骑士大人,您可就为难我了,我对这里的了解仅仅来源于儿时的不可追踪的点断式记忆,您的问题超出我的认知啊。”
夜无仇闻言与众将领交流了下眼神 ,他们相互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此事不简单”的意思 。
事后,众人便走下坡路。从山话的是一名中年男子,他的身材魁梧微胖,体毛浓郁,半身甲露出的肌肤皆被黑毛覆盖。这名男子飞身而起,凌空而行,身材与所表露出的轻盈行程鲜明的对比,他脚下气流涌动,缓缓落在夜无仇的面前。
“少年,你面相有些奇怪,请问你是?”浓眉大眼的胖子笑容可掬问道。
“我来自煌境,名叫夜无仇,您唤我无仇即可。”夜无仇将先前的气愤一扫而空道。
“煌境?那是哪里?”胖子长着浓密胡髭的上嘴唇轻轻蠕动,喃喃道。
夜无仇听闻顿觉奇怪,这大陆上的区域煌境他尽然不知道?他迟疑地与维德斯对视,而后连忙摆出笑容道:“不知道没关系,您是否可以让我们进部落小憩半晌呢?你看我这队伍成员皆受到不同程度的伤,若得不到有效治疗那是会出人命的。”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那胖子点头哈腰的模样反而像是夜无仇等人的到来让他们的部落蓬荜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