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无妨。”
“我们的包裹丢了!”夜无仇叹了口气,他暗瞄了眼大汉的神 情,接着道:“包裹丢了倒是无妨,我们亦想不起是何时将之丢失的。若是包裹丢至荒山野岭到还好说,你知道的我们不差那点钱财。”
“是,是。”大汉连忙点头,满脸好奇欲知下文。
夜无仇故意买了个关子,那大汉却显得急不可耐道:“贵客,为什么丢在荒山野岭就好了呢?”
夜无仇故作神 秘地看了眼大汉道:“因为被人捡了去会害人性命的!”
大汉被唬得一愣。
夜无仇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若是有人为此而送命,岂不是折我等阳寿损我等阴德?人命贵重,轻易不可伤,可这是我等无心之失,只望若有人为此丧命,他在黄泉地府不要告我们的状。”
大汉小心翼翼问道:“贵客,若有人为此变作鬼魂,想必他也不会怪你。但是恕我冒昧,请问那包裹为何……为何会伤人性命?”
夜无仇表现出犹豫的神 色,最后索性道:“告诉你也无妨,那包裹是我镖局专防盗窃所设的防范,包裹内侧被毒液浸泡,这种毒名曰噬血寒菌毒,此毒无色无味却能让人中毒于悄然之间,数日之后全身脓泡,寒冰侵体,血流逆行,令人暴毙而亡。”
夜无仇说至此,似乎都能看到大汉的额头若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汗珠。
“好了好了,时辰到了,我们也该走了。那些过去了的,就不要为之徒劳伤神 了。”夜无仇摆摆手,并与将领们递去满含笑意的眼色。
言讫,队伍鱼贯而出,走出院子,只剩下大汉一个人呆呆立在原地似乎失了神 。
“大人,您这对他的惩罚,真是高明啊。”弗克洛低低跟夜无仇道。
夜无仇微微一笑道:“我也没料到这人这样好骗。他若是能挺过数日的心理压力,那是他的本事,钱财予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行走在泥土道路上,不一时便来到村口的开阔地。而至此,他们也明白了嘈杂声的来源。
只见两位少年收拾驴车的同时他们的家人以及亲朋好友邻里乡间依依惜别,村长眼含泪花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偷偷抹了把泪,高声道:“孩子们,祝你们功成名就荣归故里!”
“尊敬的村长,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两名小兄弟要去干嘛。”因为整夜充斥在祥和的氛围中,夜无仇心中因杀戮与离别产生的浓郁的阴翳并没有存在于他本就晶莹剔透的乐天派心中存留多久,他语气和善好奇地问道。
老村长抹了抹婆娑的双眼,他说道:“玉衡国皇家学院这不是招生了嘛,我寻思 就让这两个孩子试一试。”
“现在就出发是吗?”
“是的”。
“相遇一场即是缘分,何不让他们随我们同行呢?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村长听到此话,脸上涌现出欣喜的神 色,他转而将夜无仇的意思 转达给两位少年的亲戚。
“你们不会图谋不轨伤害他们吧!”有人这样嚷嚷道。
夜无仇微微笑着,掌间雷弧涌动。区区手掌方寸间便给人一种雄浑到令人心慌的压迫感,这种切身体会的直观感受让这些毫无武功傍身的村民脸色大变,这个时候,哪怕眼光再拙劣,也知道夜无仇的修为境界远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可以媲美的。
“我若是想对贵村的少年图谋不轨,那么我的实力会促使我采取简单粗暴的方式达成我的目的,大家尽可放心,我们和他们二位只是单纯同行罢了。”夜无仇手掌摊向站立在驴车旁的两位少年。
有这一手震慑,村民始知夜无仇的动机是单纯的,因为像这样的高手皆是叱咤风云的人物,若是他有图谋不轨的目的,又怎会费此周章?
夜无仇看着眼睛发亮的两位少年,忽然有种亲切之感。彼此年岁相仿,朝气蓬勃,同为向着理想与远方负重前行的人,无论他们实力天赋如何,在精神 上都有同出一脉的流通感。
夜无仇知道,两位少年或许很羡慕自己的手段与地位,毕竟自己在成为圣骑士之前,也无数次地憧憬日后飞黄腾达君临天下的场面。虽说如今只是个流离失所的落魄圣骑士,可有着绝对服从听候差遣的属下显然也属于年少梦中的旁支或者说基石。
小有成就对于一无所成来说,就是意气风发!跻身巨擘功绩斐然对于稍有得志来说,就是气度雍容!
差距决定精神 面貌,而这精神 面貌,不就是一世为人毕生追求的东西么?
“不自谦地讲,你们不要见笑。你们大不必妄自菲薄地去羡慕他人,谁不曾从卑微的底层爬起,而谁又能一步登天呢?我们的**师霍杰先生,想当初在客栈里当得一手好伙计,谁能想到那时的他会变成如今有这番成就?”
眼见着夜无仇颇为健谈而且语气和善,二位少年都是缓和下来,他们心中的距离感消弭了不少。
“无仇说的对,我们都是除了青春别无长物的人,若不在青春岁月里有所作为,等到暮年悔之何及!”
二位少年看着和善的两人微微一笑,百倍的信心在他们心中滋长。
“走!”
夜无仇豪迈地挥了挥手,二少年欣然点头,众人将欲开拔,却忽闻后面有呼声。
夜无仇听见这道声音嘴角涌上笑容,他对弗克洛道:“很显然,那家伙的心里抗压能力还有待提升啊。”
弗克洛笑道:“我想他会改过自新,再也不会做梁上君子行偷窃之事,这是最好的局面了。”
只见大汉由远及近呼哧呼哧地跑过来,还未等靠近夜无仇周身几米,他便噗通地跪在地面上。
“贵客,您的包裹是我偷的,我罪该万死。”大汉满脸汗渍也顾不得擦,他说道:“但是我还不想死,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望您大人有大量,救救我吧。”
话语说到最后,他竟带着哭腔。他从腰间扯下布袋,双手奉上。
这一切都在夜无仇意料之中,符合人之常情,所以夜无仇也未做其他动作,只是缓步而来。
每一步都像踩在大汉的心上,惹得他冷汗直冒。
“既然犯错,就需得付出代价。也罢,看你还算真诚,吃下这枚丹药,自此老实做人。”夜无仇扯过包裹转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