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吧,这是我自个儿做的,味道还行,瓷实的很,抵饿。”见琴瑟色并没有接过去的意思 ,而公孙绿竹咽着口水愣是不敢伸手,只朝她们笑了笑说道,然后直接把一包烧饼塞进了公孙绿竹的手里。
公孙绿竹被硬塞了一包热乎乎香喷喷的烧饼,身体很诚实的把烧饼抱住,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看向琴瑟色,一副要是你说不要我就不要的模样,只把琴瑟色看的丢了个白眼给她。
“你这是何意?”琴瑟色看向青年,神 色淡淡,青年只摇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见琴瑟色并不相信,只才开口诚恳说道;
“出门在外谁都会遇上个难处,我这是小本生意,家里也实在需要银钱,这方面实在没办法,只能送您点吃食,您老别嫌弃。”
青年说的真心实意,公孙绿竹忍不住又看向琴瑟色,她真觉着这人是好人,刚才追问她们,让琴瑟色不高兴肯定不是故意的~!
而琴瑟色感受到公孙绿竹的注视,也是相当无语;这个青年虽然对她们并没有什么坏心思 ,但是他提及的鬼老头的种种传说,以及她们亲眼所见,那鬼老头明显不是自己能折腾出这些的;
先不说他怎么能一直弄到香肉,单单是他的那些客人,还有青年之前所说,那普及范围很广的‘鬼老头’传说以及并非一处,受害者数不尽的情况;
那事儿她就不想再管了,她已经知道鬼老头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遇见之后的男人会变坏,女人会失踪;但是她把之前那些人解决并非是因为路见不平,而是因为他们首先打起了她们的主意~!
当然,他们的目标是公孙绿竹并不是她,但是若真被他们抓住,不是目标的她直接被他们剁吧剁吧宰了;
她怎么说,巨石宫殿那里吸食鲜血的血魔都被她搞定,结果她却栽在了那个老头那条阴沟里?
那也太搞笑了~!
是以,在察觉到青年因为她们遇到鬼老头而态度大变,试探之后被否认并没有遇到鬼老头,态度就变了来看;
不管那青年究竟是和鬼老头有什么干系,是敌是友,对于琴瑟色来说都没有意义;
她来玩游戏不是来做好人好事的,她现在这具身体,最多也就能奏一曲,若再多,累瘫了是小事儿,要是又刺激一下直接把最后的一点儿生命力玩完了,那不是玩游戏,那是自己送上自己去被游戏玩儿了~!
不过,青年在她们要走的时候送上了足够她们吃上几天的烧饼不求回报,公孙绿竹相信他不是坏人,她也相信,但是,一个好人并不足以让她拿这具身体最后的生命力去拼;
不止是她觉得不值当,更重要的是,那青年虽然没有明说,但明显是和鬼老头有关,她已经经历了一波,那鬼老头和男客人,对于她玩游戏的目的并没有任何作用;这是前不久才亲自体验过的~!
“那就多谢了。”琴瑟色垂眸道谢,公孙绿竹立即露出了笑脸,烧饼可以吃了~!
青年闻言只笑了笑,没有再说话,然后朝她们点点头就反身回到煮茶的大锅前;
琴瑟色见状也不以为意,示意正在打开巾子准备拿烧饼吃的公孙绿竹一下,然后两人就走上了官道,继续往那城池方向走去;
在离开茶棚往前走了一会儿后,周围豁然开朗,公孙绿竹一边啃着烧饼一边往前走,琴瑟色却是一边被拉着走一边左右张望;
这里已经属于城郊,之前那茶棚倒像是一个开关,在他之后,官道两旁却到处都是各种摊子;
好一些的有凉棚遮风挡阳,地上也铺着木板;差一些的道,乍一眼望去,竟是大部分人都认识那个白大夫~!
“麻烦大家都散开,不要围在这儿;”而见大家都认出自己,白大夫只拱拱手说道,然后人群迅速退后,而他则快步走了过来;
“老人家还请放宽心,且往后退一退,我需要先检查一下她的骨头有没有断。”白大夫来到琴瑟色身旁对她温和说道,琴瑟色看了一眼白大夫头顶上那在这些路人满目灰名中异常明显的绿名,只默默的退到了一边。
白大夫见状立即上前,认真说了一句得罪了,然后就开始迅速检查公孙绿竹的胳膊腿,以及脊骨,检查完后神 色稍缓;
“四肢和脊骨的骨头没有什么问题,”说完,他只小心翼翼的托着公孙绿竹,慢慢把她翻了起来;然而,在翻起来的时候,围观的人群却是惊呼一声,看过来的目光顿时带上了不忍和怜悯;
琴瑟色被那些怜悯的目光看的相当不自在,只不由走过去几步看向侧着身的公孙绿竹,然后脸色也不好了;
公孙绿竹脸上血肉模糊,鼻子和两边脸颊硬生生的被那些碎石刮掉了一层皮,没有了皮的肉上镶嵌着大量的细小碎石沙土,异常的凄惨~!
这是完全毁容了都~!
不过,白大夫虽然心惊于公孙绿竹脸上的伤,但他并没有立即着手处理,而是先对琴瑟色说了一声抱歉,然后在尽量少触及的情况下检查了一下她的肋骨,然后确认公孙绿竹并没有被撞的骨折后,这才看向她惨不忍睹的脸;
“我身上带的药物不足,现在只能尽量先把她脸上的脏污清理干净~!不知哪位有马,还请快马回城,去回春堂帮我取回生机膏,救助这位姑娘的脸~!”
公孙绿竹的脸毁的太过严重,白大夫只看了一眼就神 色异常凝重的摘下后背的大背篓,一边迅速的在里面翻找起来,一边大声诚恳的说道;
“我有~!我去帮白大夫取~!不过您药堂的掌柜会给我吗?”白大夫话音刚落,就有一年轻男人站了出来应下,白大夫闻言只立即从自己袖中掏出一块木牌丢了过去;
“这位小哥只需把这个给掌柜的就成,还请尽快~!”那年轻男人接到木牌应声,然后立即跑出了人群,跑到了不远处一颗大树旁解开了栓在树干上的马缰,翻身上马就狂奔离开。
而白大夫也从他的大背篓里翻出了几颗新鲜药草,又取出了一包金针和一个小匣子;
他打开小匣子,里面有着各种精致的小工具,他只拿出里面的一把不过手指长的小镊子和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然后就蹲到公孙绿竹的面前,开始清理她脸上的碎石砂砾;
而在白大夫小心翼翼清理伤口的时候,琴瑟色一直沉默的看着,而她的沉默,让周围人群误会了她是被吓懵了,在白大夫开始处理的时候,就有好几个上年纪的女人走到她身旁,温言细语的安抚起她来;
倒是让琴瑟色哭笑不得,根本没法开口解释自己真不是担心的吓懵,而是,好吧,她是有一点担心的,但是那也没有到她们以为的那种程度啊~!
不过,当那些女人一口一个你孙女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或者你孙女怎么怎么的时候;
即使这是个游戏,这具身体实际只有十二岁,外表看上去老老朽矣,人家都称她老人家,老太太;但她并不能接受大家直接把公孙绿竹归成她的孙女~!
这都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