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这番交手,看似极平常,却令于问问颇为震惊。
每次起手投足,两人皆是刚柔相济徐疾有度,那道士大开大阖,蒙面男子奇崛刚健,行云流水般招式背后却俱蕴藏巨大元神 力量,若非中流以上境界修行之人,断断不能做到。
更何况,这两人明显没有出尽全力。
第二次交手,众人却等了一炷香功夫。
这次两人却是皆是站在原地。
那道士率先发难,袍袖甩出,竟有数丈长短,似两条出洞巨蟒,滚地而来。蒙面男子轻轻跃起,欲要躲过那袍袖锋芒,孰知那袍袖竟随男子一并冲天而起,袖口张开宛如巨嘴,向那男子下盘狠狠咬去。男子在空中全无着力处,眼看要被那袍袖咬中。“哦……”台下众人发出惊呼。
此时,男子脚下竟凭空出现一块黑乎乎土地,男子略一蹬,便如离弦之箭射向道士。
“啊……”这下变起突然,众人又皆为那道士捏把汗。
那道士亦略略吃惊,双臂竟柔如无骨自袍袖中瞬间脱出,手中捏着正是两块玄石,一块格开短棍,一块向着蒙面男子兜头砸下。那袍袖也疾速回折,继续向那男子咬去。
“呀……”众人皆大大讶异。
男子身在半空,前有玄石,后有袍袖,已无路可去。
“轰隆”道士脚下台面竟突然涌出一个巨大土丘,将他这终决场上下战书不过装装样子走走过场,孰料想今日这两位竟是以命相搏。
便在蒙面男子要发动第二击时,十数条身影“唰唰”落下,将他团团围住,俱是那拿云师高手,眼看一场血战一触即发。
“且慢……”竟是那嬴公子,自那元旸皇帝身旁闪出。
他究竟是何人,为何在皇帝身边出现?弃心中揣测。
“父皇,这小四儿臣举荐,却是一痴人,但知修行,欲要战尽世上高手,不懂赛场规矩,如今竟误伤了云君大人,实在是儿臣教导无方,儿臣愿领责罚。”
他竟是当今皇子?弃心头一震。怪不得……
坑中爬出一人,衣衫破碎,满身血痕,却依然神 情冰冷,仰头望着弃:“却原来你叫土小四。不错,进步真的很快!我曾说三年,看样子不用了。下次休要藏头露尾,准备好了告诉我,我们择地再战。今日起,你已够格做我姬崖孙对手。”
“你们竟也认识?”却是那元旸皇帝在问话了。
“微臣早认识此人,只是今日他这身打扮蒙住了微臣双眼。”
“协儿,这般你却需向姬爱卿好好请罪了。”
“是,父皇。改日我定亲去云君府上请罪。”
“三皇子不必费心了,今日之事本由下臣而起。些许小伤,姬崖孙也不会放在心上。只盼着不要坏了陛下和众位大人雅兴。既然这土小四是三皇子举荐之人,三皇子自行处置便是。”
“弃哥哥……”是于儿的声音,那蒙面男子循声望去,却并无人影。“难道竟是我的幻觉?”
三皇子走过来,拍拍弃的肩膀:“小四,随我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