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见谢景衣丝毫都不驳斥她的话,又瞧她虎头虎脑的,瞧上去颇为憨厚懵懂,不由得嗔怪的看了一旁的谢玉娇一眼。
昨日她在樊楼相遇,想起了谢玉娇的话,一时之间失了礼数,惹得柴祐琛不悦,已经是大为不妥。
现在想来,柴祐琛待谢景衣,不是有如丫鬟一般,呵斥来呵斥去的。
虽然说如今沾了永平侯府的门楣之光,但到底长在小门小户,父亲又不过是个庶子,京城之中,有哪个真正的高门大户,会娶她做正妻?
怎么想,都不是她的威胁。
便是柴祐琛当真喜欢她,也的,便是文举人了。
上辈子在谢景娴大婚的时候,她是见过文举人的。
谢景衣想着,悄悄的从背后拽了拽谢景音的衣衫,谢景音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瞳孔一震,惊呼出声,“这么丑!太毒了!”
谢景衣立马伸出手来,捂住了她的嘴,姐姐,你不知道自己说话像打雷?
虽然这边坐的人少,但也有好几个小娘子看了过来,看到谢景音那张天怒人怨的脸,又酸涩的别过头去,此人的确有资格说旁人丑!
谢景音见无人再注意这里,讪讪的拉开了谢景衣的手,“咳咳咳,一时疏忽一时疏忽。”
她说着,给谢景衣使了个眼色。
谢景衣眨了眨眼睛,尴尬的捂住了肚子,“阿姐,我想去出恭,可我一个人……”
谢景音快速的站了起身,“真是拿你没有办法,我说你也不小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去净手都要人陪着。大姐姐,你且先在这里坐上一会儿,我陪三囡去去就回。”
谢景娴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两人说着,朝着人群中走去,转了个弯儿,又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蹲了下来。
“我滴个娘啊,那就是姓文的,也生得太丑了吧。”
谢景衣怀疑的看了谢景音一眼,谢景音到底是看到哪一个人了?那文举人也不丑啊,说句老实话,还算是个清秀的后生,若是忽略他是个极品,指不定还能忽悠住一些无知少女。
“来了。”谢景衣提醒到。
只见一个穿着黑花小袄的婆子朝着谢景娴走了过去,笑眯眯说道:“谢大娘子请您过去呢!”
谢景娴一愣,她不就是谢大娘子?
那婆子见她懵了,抚着额头笑道,“瞧我这张嘴,谢玉娇小娘子,请您过去那边喝茶,说是杨家姑娘在那边,想认识认识您。”
谢景娴听到杨家二字,脸一红,“可是我的两个妹妹出恭去了,若是回来寻不着我,该着急了。”
婆子又笑了,“适才在路上碰着两位小娘了,已经叫小丫头跟着了,待她们出了恭,便过去寻您,您且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