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石碑散发出幽黑光芒,如同汪洋般的力量铺天盖地在四周弥漫。
藤蔓妖丝毫不惧,数以千万的触手形成一双双爪子,向黑色石碑笼罩而来。
它们都没有隐藏力量,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战力无双,打得山崩地裂,日月无光。
苍穹和地面到处疾卷着黑色石碑和藤蔓妖的力量。
血雾从地底迸发,湖水沸腾。
交手间,电光火石,虚空破碎。
黑色石碑迅速闪动,发动猛烈的攻击,藤蔓妖看似是悠哉地抵挡和攻击,其实很困难,因为本体太大,随意动一动就牵发全身。
“没想到黑色石碑竟然强到这个地步。”藤蔓妖呢喃道:“不愧是用来镇压自己的东西。”
黑色石碑沾染着神 魔气息,但是与近神 的藤蔓妖想比,还是弱了许多。
它本来只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因为沾染神 魔的力量,才慢慢拥有意识。
也是那时候,才知道自己存在的价值。
石碑正面记在着诸神 陨落的谜团。
“天地灵笼!”
上面有四个血字,似乎是用诸神 的血液染成,要是心志不坚定者看到往往会被迷失,被文字的力量诱惑进陨落的诸神 时代。
石碑打算动用文字的力量,把藤蔓妖给干掉。
可是不会用,每次只会虚张声势,造就出与天地同在的错觉,其实它真的不强。
藤蔓妖与黑色石碑打得如火如荼,难分难解。
楚叶则不急不慢在它们战斗的空隙间行走,弯腰捡着落在地面的书信,速度飞快,尽量不影响它们之间的战斗。
“楚叶在干嘛呢?”观望的几只宠物有些好奇,探头探脑问道。
过了片刻,楚叶终于将几十封信全部捡完。
刚才石山爆炸,这些信件随风飘扬,出乎意料的是,没有一封信被毁坏的迹象。
“原来上面覆盖有一层淡淡的防御阵法。”
楚叶随手拿起一封信,轻轻一弹指,防御阵法被毁掉。
“这应该是阴山琅琅写的书信或者记事。”
楚叶清楚看到信封上的角落书写有阴山琅琅四个小字,他的字很工整,完全出乎楚叶的意料。
“难道长得越丑,写的字越好看?”
楚叶打开信封,里面是关于阴山琅琅的记事性描述:
那一日,天气晴朗,可阴山琅琅的心却很烦躁。
这些年,他在族中修炼得很顺利,仅仅十二岁的年龄,紧差一步即将踏进入道境,在家族中,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天才。
但是,天才的传说似乎就在那一年止步。
无论如何也无法冲击入道境。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一年,还是没有突破,心烦意燥的阴山琅琅直接跳进湖水中。
激起浅浅的几朵涟漪,很快渐渐归于平静。
阴山琅琅躺在湖水中屏息凝神 ,享受片刻的宁静。
就这样湖水将他带向远方。
太过宁静,心神 疲惫的阴山琅琅很快就在水中入睡,湖水中的鱼围绕着他好奇地观望。
入睡状态的阴山琅琅很快被一阵清脆的笑声惊醒,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女孩映入眼帘。
她很漂亮,特别是清脆的声音将他平静的心变得躁动。
那时候,只是匆匆一瞥,便记住了她俏皮的模样。
自从那以后,她时常进入阴山琅琅的梦中。
渐渐的,阴山琅琅开始后悔当初没有跳出水面跟她介绍他自己。
他以为他们这辈子将不会再有交集。
没想到,七夕当晚,再次遇到她,那时候的她美如画,他自认为自己长得也不差,可跟她相匹配还是差了许多。
左右思 量,还是缺乏勇气,阴山琅琅只好假装摔倒在她面前。
幸好,一切如所料,她扶阴山琅琅起来,为了感谢她,请她喝酒,就这样他们相识了。
过几天,阴山琅琅决定跟她表明心意。
没想到,成功了,那时候他想他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此后,阴山琅琅修炼,她也在旁边跟着修炼。
他舞剑,她会在旁边弹琴。
他烧菜,她煮饭。
日子过得很舒服。
很快,阴山琅琅晋境成功,成为家族千年以来第一个十三岁达到入道境的人。
族中同龄的男子无不羡慕他有个好道侣。
然而这种生活持续不到半年,突然有一天有个中年男子来到家族。
只用一只手将族中千年来积聚的力量全部摧毁。
中年男子很愤怒,他差点将阴山琅琅拍死,要不是有她拼命保护,现在阴山琅琅或许已经不在了。
那男子是女孩的爹,听说喜欢阴山琅琅的时候,直接把家族入道境第五步的麒麟神 兽一巴掌拍死。
硬是把流泪的女儿拖走。
自此之后,家族没落,常常受到别人欺负,慢慢的,阴山琅琅也丧失了斗志,力量止步不前。
时间又过了两年,一个老妇出现,说是传递家主的消息,她为了阴山琅琅拒绝出嫁,但是她不得不嫁,为让她死心,只好毁掉他,不过还有另一种选择。
让阴山琅琅跪在地上,说后悔爱上她,说再也不爱她之类的话,越狠越好。
她示意阴山琅琅说话,手中拿着一颗珠子,只要他说话,声音和人像便可在里面保存。
她跟他说,这是唯一能活着的方法。
那时候阴山琅琅选择战斗。
老妪摇摇头,伸出右手,笼罩过来。
阴山琅琅认出了那是灭魂大手印。
据说只有一个庞大的家族才拥有这门秘法。
他知道这个家族,这个家族厉害到可以睥睨一个宗门。
老妪的灭魂大手印笼罩过来,他无处可逃,好像坠入地狱一般冰冷。
他的身体,他的心灵不断被扭曲。
灭魂大手印里面似乎有无数吞噬生命的蚂蚁,啃噬着他的骨头,吃着他的血肉。
他很痛苦,脑海似乎要炸了。
身体出现一道道裂纹,血液不断往外面流。
咔嚓咔嚓!
骨折的声音传来,他的四肢百骸深入骨髓的痛。
他的眼睛流出血液,他的耳朵溢出血液。
他的身体开始变形,开始扭曲,渐渐的感觉到下巴在扭曲,脸也在扭曲……
他感觉到快要死了。
但是不甘心,绝对不甘心,于是拼命挣扎。
老妪叫阴山琅琅跪下,放弃挣扎。
那时候阴山琅琅没有回答她的话,因为他要用仅剩的力量支撑麻木的身躯。
放弃,不存在,除非他死了。
不过,就算是死,他也要站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