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重生嫡女之药妃天下 > 第六十二章:帮忙
    季无羡第二天起来,时辰尚早,天地间一片苍茫的雾色。

    苏梁浅侧对着大门的方向,站在马车外,贴身的短袄,下面是挑线的棉裙,窕窕身姿更显纤瘦,有风吹来,她黑发飞扬,贴在脸上,被冻得通红的小脸泛着白,她抬着头,站的笔直,仿佛不惧寒冷。

    她望着远处,有仿佛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和她的乖萌,完全不同的高贵冷艳,还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看透人生百态沉淀下来的疏冷。

    他前后扫了眼,不见谢云弈,就只有她一人。

    季无羡断定,昨晚他进庄子睡觉后,肯定发生了什么。

    季无羡内心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正这个时候,马车的车帘被撩开,谢云弈那张让人赏心悦目的脸,从里面探了出来,他先是看了季无羡,随后对苏梁浅道:“上车,回城。”

    面色如常,声音温淡,情绪也没有异常,但季无羡更觉得不对劲。

    苏梁浅顺着谢云弈的视线,看到了季无羡,勾了勾唇,但还是冷冰冰的,让人觉得不亲近。

    “一起吧。”

    两人先后上了马车,一路,谢云弈几次找苏梁浅说话,苏梁浅淡淡的,季无羡察觉出二人的涌动,努力活跃气氛,但见效甚微。

    苏梁浅回到荆国公府时,沈老夫人并不在,苏梁浅也不久留,接回降香茯苓,即刻回苏府。

    苏梁浅从荆国公府回家,要从季家的大门经过,谢云弈和季无羡就在房伤心难过了,就是失望感伤,季无羡都没发现。

    就像季无羡说的,第一次对动心的女人示好被残忍拒绝,谢云弈并非完全没有感觉,只是一个晚上过去了,他已经很好调整过来了。

    更何况,他昨晚之举,并非冲动而为。

    季无羡话里话外各种暗示,苏梁浅完全无视,谢云弈不相信苏梁浅半点也感觉不到,如此只有两种可能,她对他完全无感,或者说她完全无心。

    他是做好了失败的准备的,唯一没预料到的是,苏梁浅的拒绝,那么决绝。

    但他最初的目的,仅仅只是想要告诉苏梁浅,他对她,不是简单的合作那么简单。

    苏梁浅是拒绝了,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至于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时候,是因为他知道,苏梁浅就算拒绝,今后这种同盟关系还会存在。

    不同于其他的女人,她有她的志向,还有野心。

    只要他对苏梁浅还有用,完全可以趁着合作,光明正大的追求。

    谢云弈有自己的盘算和小心机,他可以君子,但不是君子。

    季无羡凑到谢云弈跟前,手托着腮,若有所思 道:“要说她心狠手辣吧,但她又让人觉得很善良,要说冷性绝情,她对沈家的人,又很关心,作为女子,她好像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名声,运筹帷幄,杀伐果断,仿佛无所畏惧,但又有许多忌惮,我从来没见过像她这样矛盾的女子,才多大啊,都没及笄呢,搞的比我家老爷子还深沉,仿佛历经世事,千帆过尽。”

    季无羡越说,越觉得苏梁浅琢磨不透。

    他有些动摇,这样的女子,真的适合公子吗?

    谢云弈没有看季无羡,目光幽幽的望着苏家的方向,“哪来那么多矛盾,她只是爱憎分明,心志坚定。经历的再多,想要的再多,她都不会也没有为了最终的目的,利用欺骗他人的感情,人心复杂,她始终有自己的坚持,她的善良,是真正融入骨子的。”

    季无羡:“……”

    融入骨子的善良,他家公子是在说苏梁浅吗?

    爱情,果然令人盲目。

    “我以前只觉这样的女子,哪怕我不在了,她也能独自撑起谢家,很适合做谢家的少主夫人,越是接触,越是……”

    谢云弈清隽温雅的脸,神 色动容,模糊在骄阳下,说话声到最后轻的季无羡都没听清。

    他家公子,从头到尾说的都是苏梁浅,为什么和他的不一样,大概动了心,用心了解,看到的也不一样吧。

    不过,苏梁浅的家世虽然一般,甚至不怎么样,但她的心智手段,确实是他见过的所有女子里面,最适合谢家家主夫人这个位置的。

    “你安排的人,现在应该在苏府门口等着了吧。你这般良苦用心,她早晚会被你打动的。”

    ****

    苏梁浅刚下马车,守门小厮的小管事立马就跑了过来,脸上带笑,殷勤的很。

    苏梁浅眉微挑,还没听他说是什么事,就有两个姑娘出现在他身后。

    年纪稍大一些的,绷着张脸,面无表情,脸上也冷冰冰的,手中捧着剑,横在胸口,身形和她差不多,煞气浅浅,但苏梁浅能察觉到。

    另外一个小些的,看着八九岁的样子,一双眼睛大大的忽闪忽闪,有些婴儿肥的脸白白净净,阳光下笑容绚烂,纯真的很,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她头发扎成两个丸子,可爱极了。

    这两个人,苏梁浅都觉得面生的很,倒是年纪稍长一些的那姑娘的眼神 ,冰冰冷冷的,没有温度,倒是有些熟悉感。

    两人都是粗布衣,但收拾的很干净。

    “这位姑娘说,小姐已经买下她了,是您的丫鬟,您不在府上,奴才就让她们在门口守着了。”

    “小姐的丫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的吗?”

    不待苏梁浅表态,降香便站出来,呵斥赶上来的守门小厮,眼里却是难掩的担忧。

    同是在苏梁浅身边伺候这么多年的,降香明显感觉到,苏梁浅对她的不信任,很多事情,都避讳着她,她有把柄在苏梁浅的手上,也不敢违逆她的意思 。

    现在只有一个茯苓,院子里上上下下都是夫人的人,尚且如此,若是苏梁浅身边再多两个她自己的人,她今后在琉浅苑更没地位可言。

    她原以为苏梁浅是个单纯无用的,没想到却是扮猪吃老虎,这些年在云州也是装的纯良,萧燕几次在她手下都吃了亏,时至今日,都不知道杜嬷嬷是怎么死的。

    苏梁浅在苏家的地位日渐稳固,还有可能成为太子妃,降香是想好好跟着她的,为自己谋一个好前程,但苏梁浅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

    至于萧燕那边,估计直接把她当成苏梁浅安插在她这里的卧底,这些年一直都传假消息,不要说信任了,估计都恨死了,尤其是这次的事,她当初是跟着苏梁浅一起到荆国公府的,萧燕根本就不会相信她事先一点也不知情,虽然这是事实。

    目前,她的路,已经都被堵死了,就算苏梁浅不看重她,她也没有别的选择。

    她是这样,苏梁浅何尝不可以一样?如果苏梁浅身边就只有她和茯苓,就算她不愿意,去哪里也得带着她,外人看着,也只会以她是被看重的,这就是降香想要的机会。

    想讨好的小厮,自然不知道降香心中的这些弯弯绕绕,只觉得自己马屁拍在了马腿上,降香见苏梁浅不开口,更觉得她是默认了自己将人打发走的这种态度,继续道:“我是小姐的贴身丫鬟,一直都跟在她身边,她买了两个丫头,我怎么会不知道?”

    她抬着下巴,有些倨傲。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呢。”

    年幼些的女孩看不惯降香那样,“只是个丫鬟,还真当自己是根葱了!”

    “你说什么?”

    降香气的脸都红了,声音尖锐,扬手就要打人。

    年长些的女子挡在小姑娘的身前,她身上冷冷的气势很足,怀里抱着的剑,威慑力更足,就那么一扫,降香瞬时就怂了,退到了苏梁浅的身后。

    “前些日子,奴婢的父亲过世,要不是小姐给的银子,他只能暴尸荒野了,您既然给了我银子,那就是买下我了。”

    苏梁浅经提醒,很快想起来,自己前些日子和谢云弈季无羡一起出门,碰上有女子在凤凰楼门口卖身葬父,但她当时觉得此女子不简单,她不同于常人的卖身葬父方式,也让她戒备,虽有谢云弈季无羡两人怂恿,还是没将人买下,但她却找上门来,现在想来,这应该是谢云弈他们的安排。

    “您买下我,那我就是您的奴婢,您如果不要我,那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女子说话,跪在苏梁浅跟前,另外的小姑娘也跟着一起,大眼巴巴的看着苏梁浅,“小姐,您就收下我们吧,我和姐姐会做很多事情,吃的还少,我姐姐很能干的,我也会烧饭,很好吃的。”

    “你们这是要赖上我们小姐了是吧,还不把人给我轰走!”

    降香唯恐苏梁浅心软改变主意,忙让人将她们赶走。

    苏梁浅睨了降香一眼,眼神 幽深,一旁的小女孩补刀道:“那也比遇事躲在主子身后的孬种好!”

    降香想要反驳,但一触到苏梁浅的眼神 ,立马低着头,心虚的不敢吭声。

    “起来,随我一同进去。”

    跪在地上的两人对视了一眼,皆有喜色。

    苏梁浅的目光,落在无措的小厮身上,“是个聪明的,茯苓,赏。”

    现在苏府是二姨娘掌家,但萧燕的势力,根深蒂固,今日的事,先禀告谁,都会得罪另外一个,区区一个小厮,在苏府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且,若是让萧燕知道,有人上门找苏梁浅,要当她的丫鬟,定会怀疑是荆国公府的人,十有八九会打发了,对在局势未明前想保持中立的二姨娘来说,这也是个烫手的山芋,同时如果这真的是苏梁浅的人,那就是将她得罪了。

    苏梁浅毕竟是嫡女,身份摆在那里,而这几次她和萧燕的较量,聪明的人,都不会认为,这样一次次完美的胜利只是巧合。

    敏锐的人,隐隐预感到,苏府要变天了。

    几相权衡下来,让人在门口候着,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既得了攀交苏梁浅的机会,他日萧燕二姨娘问起,想要推脱责任,也不难。

    苏梁浅领着二人到了琉浅苑,她摆了摆手,原先要跟着进去的下人纷纷退了出去。

    “你们也下去。”苏梁浅看了眼站在原地的降香茯苓。

    “小姐!”

    降香不情愿,挣扎着想要留下来。

    “我和茯苓还是留下吧,万一她们要对您不利怎么办?”

    苏梁浅不应,降香惧怕苏梁浅,不敢再言,她气愤的跺了跺脚,警告味十足的瞪着独独被苏梁浅留下来的两人,被茯苓拽下去了。

    屋子里,一直都有热茶备着,苏梁浅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坐在靠窗的榻上。

    外面,梅花绽放依旧,那颜色极艳,好看极了。

    这么冷,应该快下雪了吧。

    她还记得,自己上辈子在苏府过的第一个除夕,下了好大的雪。

    没人叫她一起过年,外面热闹喧哗,欢声笑语不断,只有她一个人的琉浅苑冷冷清清,再就是背地里轻贱嘲笑她的下人,她那时心如死灰。

    明明已经隔了一世,她却觉得,一切仿佛就在昨日。

    那时的心情,绝望到了何种程度呢?喝着的热茶,都是冰冷冻心的,就算到了现在,她依旧不敢去深想。

    她静静喝着入口温热的茶,那两人也静静站着,不出声。

    雪上红梅盛绽,那景致,这辈子,她要好好欣赏。

    “叫什么名字?”

    她问她们,打破了沉默。

    “奴婢影桐,影子的影,桐树的桐,这是我妹妹,秋灵。”

    说话的是年长一些的少女,她手指了指身旁可爱的小姑娘,说是妹妹,但和上次的父亲一样,并没有什么感情可言。

    “您称呼奴婢灵儿就可以了,或者小姐要觉得不好听,可以给我和姐姐重新再取一个。”

    秋灵说话,肉肉的笑脸,笑眯眯的,很是喜感,和维持着绷脸表情的影桐,完全是两个极端。

    “不必,用你们原来的名字就好。”

    “奴婢和妹妹是父亲带大的,父亲死了,只有我与妹妹相依为命,妹妹年幼,奴婢不放心她一个人,她很会逗人开心,做菜也很好吃,还请小姐收留。”

    苏梁浅看着她依旧冷冰冰的样子,哪里又半点担心?说出的话,机械的就像背台词,说是相依为命,看着连寻常人家的普通姐妹情都没有。

    演技,差评!

    “谁安排你们来的?谢云弈还是季无羡?”

    两人不吭声,直接跪在了地上,显然是不准备回答了。

    苏梁浅放下茶杯,“我不管你们之前的主子是谁,又是奉谁的命令,到我这里来,但有一点,你们既跟了我,就要对我忠心,不让你们泄露不该你们泄露的事情,不管谁问,多一个字都不能说。可以做到吗?”

    两人迟疑了下,点了点头。

    “若是哪天,我和你们的原主子为敌,你们要选择他,得事先告知,而不是暗地里背叛,不然的话,就别怪我不念主仆情!”

    上次卖身葬父现场,她就觉得谢云弈季无羡不对劲,想来他们二人唱双簧是想她买下影桐的,但她没‘上当’,所以就又用这种方式,将人送到她手里。

    既是同盟,他们的礼,她自然不会不收,不管是监督亦或是保护,或者是其他的原因。

    她相信谢云弈不会害她,这样的信任,让苏梁浅心尖微颤。

    “若你们可以做到的话,就留下,若是不能,现在就可以起身离开。”

    “奴婢(灵儿)可以做到!”

    两人异口同声,齐齐保证。

    “先起来吧。”

    两人依言起身。

    “你擅长什么?”苏梁浅看着影桐问。

    “奴婢自幼习武,可以保护小姐,奴婢还很擅长杀人。”

    影桐说自己擅长杀人时,‘单纯’的秋灵,看着没有丝毫惧怕。

    “小姐若想杀谁,只消吩咐奴婢一声,不要脏了您的手!”

    苏梁浅笑,她完全肯定,这两个是谢云弈季无羡的人。

    “我很喜欢你擅长的!”

    秋灵一脸急色,忙问,“那我的呢?小姐不喜欢吗?”

    “也很喜欢。”

    “小姐,灵儿不但做菜好吃,针线活也很不错,小姐要不喜欢谁,觉得谁聒噪了,我还能把她的嘴巴缝起来呢。”秋灵积极补充的技能。

    苏梁浅:“……”

    她身边着实缺能用的人,虽然沈老夫人也在物色,但一些事,苏梁浅怕她担心,还是不想她知道。

    随着她越来越多的卷入京城的漩涡中,她肯定会越来越危险,她太需要这样会功夫的丫头了,苏梁浅想到谢云弈疾风几个人的身手,他精挑细选的人,定然是出色的,心头大安。

    自走水重生,她就已经做好了哪怕孤军奋战,赔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杀出一条血路的准备,她深知这条路有艰难,但因为谢云弈相助,她不知轻松了多少,甚至步步轻松。

    所以昨晚……

    苏梁浅承认,自己舍不得解除和谢云弈的这种同盟关系,她太需要他了。

    “你们不是我花银子买的,只是跟着我,和府里的其他下人不同,你们是自由的,不用自称奴婢,也不用对我下跪,影桐,今后我出门,你就跟着,谁要是以下犯上,故意拿话给我听,让我不爽了,就给我打,秋灵,我的小厨房,就全权交给你了,还有衣物,也交给你打理!至于每个月的月银,你们暂时就照着二等丫鬟的拿吧。”

    谢云弈的人,自是不差银子的,但她们现在跟着她,帮她做事,该给的,他自然不会吝啬。

    这边定下,苏梁浅将桂嬷嬷叫了进来,吩咐了一番。

    “她们两人住一间房。”

    按规定,二等丫鬟,是四人住一间房,一等丫鬟才是两人住一间,在这点上,苏梁浅给她们的是一等丫鬟的规格。

    就影桐的性子,秋灵的嘴,估计院子里的下人,没人敢和她们一起住。

    苏梁浅这边才将将将事情说完,桂嬷嬷正准备领着影桐秋灵出去,降香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小姐,五姨娘来了,她要见您!”

    她一脸急色,进来见桂嬷嬷也在,影桐和秋灵两人跟在她的身后,心中猜到结局,脸色完全不受控的黑了。

    “谁让你就这样进来的?”

    桂嬷嬷本来就不喜欢降香,现在见她这般没规矩,还是当着其他新进的下人面,沉脸就训斥。

    以前在云州,桂嬷嬷说一句,降香能不定还能加深他们二人的夫妻感情。

    胜利在望,却被当头一棒,那才刺激呢。

    “五姨娘放心,我这人,对盟友很尽心,承诺的事,就一定会办到。我有件事要问你,父亲和夫人,两人是不是有矛盾?”

    虽然离开京城前,苏梁浅也很少呆在苏府,但印象中,苏克明对萧燕极为温情体贴,对她是很喜欢中意的,也很维护,不然的话,萧燕一个嫡女,甘为外室,名声早毁了。

    这几年,萧家发展的不错,苏家萧家在朝堂上相互扶持,苏克明对萧燕不该如此。

    上辈子,她同时碰到萧燕苏克明都在的场合不多,这其中的缘故,苏梁浅也并不是很清楚。

    “因为已经过世的四姨娘。老爷早年为官时,下去视察,回来时碰上山石塌方,被一个农女救了,悉心照顾,老爷动了心,将她带了回来,成了四姨娘。四姨娘是个孤儿,长得一般,但当时几乎独得老爷的宠爱,远胜于今日的六姨娘,她是进府的第三年才有了身孕,那时候,我刚进府没多久,当时老爷为了她连倾楣小姐和大少爷都不怎么管。四姨娘生产时,孩子太大,最后生是生出来了,但孩子已经不行了,是个男孩儿,四姨娘知道这个消息,承受不住打击,跟着血崩去了。”

    “她是早产,提前半月生的,当时老爷有事没在,回来后得知这个消息,消沉了很久,四姨娘在时,因为独宠她一人,夫人就有意见,两人还吵过,老爷觉得是夫人没照顾好四姨娘,两人生出了间隙,但这事,没那么简单。”

    五姨娘能想到这一点,苏克明未必想不到,但当时苏克明没在,等他回来,萧燕都已经处理干净了,苏克明没能找到证据,出于各方面的考虑,他也不敢继续深查下去。

    他因为这件事怨上萧燕,萧燕还真的是一点也不冤。

    在这件事上,苏梁浅觉得萧燕虽狠,但也情有可原。

    现世报,罪有应得,她的母亲当年若有她一半的手段,现在苏府,估计又会是另一番天地。

    “老爷对六姨娘肚子里的孩子那般在意,估计也有四姨娘的原因在里面。说起来,这六姨娘自以为得宠,其实就是个替身,四姨娘虽然只是个农女,但并不会恃宠而骄,若是嫁给普通人家,想来也是可以让夫妻和睦,家庭和美的贤妻,她心地温善,像昨日那样的事情,她定然是做不出来的,也不知道老爷是觉得六姨娘哪点像四姨娘。”

    五姨娘叹了口气,有些惋惜。

    她对四姨娘的印象不错。

    “老夫人就是在四姨娘出事后来的,她也知道这事,所以对夫人意见极大,经过这次——”

    “你在做什么?”

    五姨娘话都还没说完,外面一声呵斥,紧接着是一声扑通,似乎是什么人被踹倒在地上。

    五姨娘不由看向苏梁浅,苏梁浅倒是淡定,仿佛习以为常。

    很快,就有个八九岁的小丫头,手上提着个十五六岁的丫鬟进了屋。

    那小丫头力气大,拎着比自己大的丫鬟,就和捉只小鸡仔似的。

    秋灵进了屋,将手上的人,扔到了苏梁浅脚边,守在门口的茯苓跪在地上请罪。

    “小姐,我刚从房间出来,就看到她蹲在墙角,鬼鬼祟祟的偷听!”

    苏梁浅瞥了眼求饶的丫鬟,看向五姨娘,眯着眼,笑的像只狡猾的小狐狸,“有件事,想请五姨娘帮忙。”

    ------题外话------

    ps:我们家浅浅要搞事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