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瑟下意识地探向颈间的领带——虽然他上半身只穿着白衬衫,领带却仍然悬挂在那儿。
“所以你打算混淆的判断力是吗?让我猜猜,在这两天的游玩观光当中,你已经吩咐莫莉埋下了足够多的意外因素,只等着集中爆发?”
“莫莉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只是对她说作为未婚妻想送你一件礼物,但是又不好意思 当面送,于是莫莉就很善解人意地代劳了。”
“所谓礼物,就是这条做过手脚的领带吧!毫不客气夜袭我的人竟然还说自己会不好意思 !?”
林琴话说到一半,陆瑟就开始着手解领带了。
可恶,真难解,开锁10级的我居然解不开自己的领带!酒类果然除了降低人类智商外毫无用处,海南的气温度也太高了……
“陆瑟,千万不要认为你是不死的。我不想杀你,只想让你重拾对生命的激情。”
林琴说着便打开了身边的录像机和电视机,荧光屏未完全亮起时,受惊的群众嘶喊就响了起来。
“想用恐怖片吓唬我?要知道在彻头彻尾的无神 论者面前……我擦你是魔鬼吗!”
一身纯黑的林琴操控着录像机,此时此刻最应景的恐怖电影应该非《贞子》莫属,然而荧光屏里播放的都是群蛇肆虐的场面。
“这是《航班蛇患》的片段,后面还有《狂蟒之灾》、《复仇的利齿》、《人蛇大战》、《欲蛇》等蛇类恐怖片的混剪。”
陆瑟脸部肌肉抽动,但还是尽量压抑情绪。
“哼,我还没有蠢到会被荧光屏后面的东西吓到!你费尽心机想要证明可以被绕过,恐怕是白费心机……”
“啊,这条蛇钻进机长的裤腿里了,好可怕!”
林琴单手托着脸颊认真看电视,表情单纯得好像突然变成了傻白甜。
“啊!”
又一声假模假样的尖叫,比刚才高了三个音度,陆瑟脖子上没来得及解开的领带应声而起,笔直向上,的话,噼噼啪啪一阵子直到大门碎掉一半,门并没有锁的事实才被发现。
“怎么回事,是被我砍松了吗……”
拎着消防斧气喘吁吁走进来的,是两眼血红额头流汗,精神 看上去极不稳定的黄企鹅。
“难道我命犯企鹅一定会死在企鹅手上!?”
陆瑟知道黄企鹅在断网之后有狂躁化倾向,可没想到会狂躁到砍人这个地步。
“喂,你要冷静!”陆瑟强自镇定道,“不管有人对你说了什么那都是谎言!你不是要跟我合作赢得漫画竞赛吗?先把斧子放下!杀了我什么好处也没有!”
黄企鹅朝自己的t恤上抹了把汗,不太习惯黑暗的他,凭借声音的方向去确定陆瑟的位置。
“谁、谁说我要杀了你?”黄企鹅反倒很奇怪,“我正在房间里构思 ,忽然有人在门外告诉我你抑郁症发作,在书房锁起门来上吊,不马上来救就来不及了!幸好我来得快……”
听黄企鹅这么说陆瑟大松了一口气,但转念一想,在黄企鹅门处谎称自己上吊自杀的人,不是林琴便是林琴指派的莫莉。
“不好!你马上退出房间!别碰墙上的按……”
“别碰什么?”
陆瑟的示警迟了一步,黄企鹅为了看清屋内情况去摸照明开关,他的手指跟人一样胖,不经意间就把电灯和电风扇同时给打开了。
然后,他便看见电风扇带着陆瑟一起旋转起来,而后者脸色煞白地向他竖出了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