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以来,安娜的身体恢复的极快,出院这天,很多医生护士来送行。
毕竟住了六年。
虽然从小可爱长成了大讨厌。
安娜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任何说话的意思 ,不是不懂感恩这回事,任何人都还是不要跟她扯上关系为好。
雪代子跟医院的人寒暄,告别,感谢。
最后,以保重平安的话语为结尾,带着安娜离开医院。
今天的东京飘着浅浅的小雪,雪花飘零,寂寞的冬有些悲伤。
在某些地方,雪代子真的很强大,冷空气也挡不住她的唠叨。
安娜安静的听着,一步一步,既不点头,也不回答。
走到医院附近的站台处,停了下来。
光说不够,雪代子还动手动脚。
尽量装作了自然,不过,她伸手时还是有点小紧张。
整理一下安娜的围巾啦,弹掉头道:“我不是特别需要关心照顾的小孩,立花雪代子!”
叫全名了呢...
“生气了吗?”
“没有。”
“安心吧,我心里有数。”虱子多了不愁,雪代子望天,接下来就是还债的问题了。
安娜嘴唇蠕动的数下,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
这家伙...
与雪代子的自不量力勉强自己不同,安娜是会量力评估自己的类型。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能不能做,具体怎么做,做之后的后果,是会在最开初就仔细思 虑再下决定的理智型。
这时,没等到巴士,倒是等来了一辆黑色的本田小轿车。
西装装束的冷硬男人下车,向雪代子走来,诧异的招呼说道:“雪代子姐,好久没见。”
“你是?”雪代子有些疑惑。
“不是吧。”男人抬手去掉墨镜,露出了一双单皮小眼睛,然后冷硬的气质直接垮掉,说道:“我是长谷川一郎啊,人称京西暴走一郎啊。”
有些吃惊的捂住嘴,雪代子说道:“啊,小豆芽。”
暴走一郎嘴角直接一抽,讪笑道:“雪代子姐,能不提这个名字吗。”
这个男人不高。
“你现在是?”雪代子疑问。
“我在组里跑腿,今天过来看看伙伴。”长谷川说道。
“啊,哈哈...”闻言,雪代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干笑。
被人砍进医院的吗...
“不说这个了,好久没见雪代子姐了,有空一起吃饭吗?”长谷川笑着问道,看起来像个好人,笑的很爽朗。
“今天没空呢,我要带着侄女回家。”
“是这样啊,真怀念那时被雪代子姐追着跑的时光呢...”长谷川说道:“那就不打扰了,我先告辞。”
“再见。”雪代子笑着点头。
长谷川摆摆手,上车离开。
“他是?”安娜问道。
“我带的第一届毕业生。”雪代子说道:“虽然努力了,到最后还是没考上大学呢,我还以为他不会走上这条路。”说着,雪代子有些奇怪安娜会问他是谁。
“他有大麻烦了。”安娜冷声说道。
“你是说?”雪代子头皮一麻。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安娜问。
“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不过,长谷川是个很善良的男孩。”想了想,雪代子说道:“六年前是这样。”
“现在呢...”安娜问。
“我不知道。”雪代子答。
片刻后,安娜说道:“我们在这里等他。”
“诶!!!安娜?”雪代子惊呼。
“本田inspire,很低调的中档车。”安娜轻声的说道:“左手无名指戒指,已婚,银座benebene珠宝店出品,超少见的玫瑰工钻石系列,设计华丽,纤细。”
“不会吧!”那个小豆芽,居然结婚了,雪代子深受打击。
安娜看着一脸沮丧,完全没注意重点的雪代子,说道:“衣服,鞋子,手表,都是有名的奢侈名牌,不过,东京满大街都是世界名牌,你却连件二手的没有,想过原因吗?”
“我有的,以前...”雪代子小声道:“不过都处理卖掉了。”来东京读书时,姐姐给买的,说是乡下丫头别让东京小姐们嘲笑了,买了一大堆。
安娜没有理会,说道:“原因是因为我,八嘎。”
“我又不怪你。”雪代子小心道:“安娜,不用自责,你又没做错什么。”
“在这里等你学生,今天让他请我们吃a5级和牛刺身。”安娜说道。
“......”雪代子看着安娜的认真脸,一脸欲言又止,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说了,他有大麻烦,不光要请客,还要给钱,大出血或者送命,随便他选。”安娜说道:“好好看着我怎么挣钱,八嘎。”
雪代子张了张嘴,说道:“安娜,我听你的话,像是要武力胁迫讹诈的样子。”
“除灵。”安娜冰着脸冷声道。
半响,雪代子奇妙的问道:“安娜,除灵不交税的吧。”
安娜说道:“你以为消费税是什么。”
“你不会打他吧。”雪代子惴惴不安问道,她可不觉得看起来孔武有力,斗殴经验异常丰富的长谷川能在安娜手下坚持一秒钟的时间。
要是长谷川不信这骗鬼的一套,起了冲突...
“无路赛呀。”安娜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