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车子出了城。
从西北方向。
黄剑军说:“加速,目标加速了!”
小冰人猛踩油门。
黄剑军说:“我的天,那家伙到底是不是人,移动速度怎么那么快!”
他震惊盯着地图上突然高速移动的小红点,估计对方时速起码达到四十公里。
这是百米飞人的速度啊,关键那些“飞人”只跑一百米,那人却是一直跑。
顾浅浅说:“我觉得那个家伙不是人。”
说完,她看向余越,把那个家伙一巴掌打得跪在地上的家伙岂非更不是人?
余越知道那个大叔的能力,在城里他尚且有所顾忌,出了城,放开手脚奔跑,便如同骏马一般,日行千里。
黄剑军说:“他的方向很明确,八成是要回老巢,我们判断对了。但是……小冰人,你开这么慢,目标要跟丢了!”
小冰人辩解说:“我有什么办法?我也想快啊!可现在天黑了,又不能开灯,否则被对方发现、计划泡汤,我又不敢冲,这一车人四条命呐!”
余越说:“让我来开吧。”
小冰人问:“你来开?”
余越说:“嗯,我来吧。”
车子停下,司机交换。
然后,大家惊奇地发现,余越开得又快又稳,车子在旷野上飞驰。
入夜的草原无比深沉,天上有明月和星辰,身旁有呼啸狂野的风,萨拉城灯火如昼、在身后远逝。
风吹过,草原便如同起伏的海洋。
也许有人会觉得,在这样的原野上开车,可以闭上眼睛肆意洒脱。
其实不然,当月亮躲进云层,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黑夜的草原变得黑茫茫一片。
四山暗沉。
那黑暗仿佛无边无际,无比的诡秘,令人绝望。
在这种时候,有路还好,没有道路和方向,人会本能地感觉到恐惧。
就像落入万丈深渊。
像是夜海行船,漂泊无依。
又像被一头巨兽完全吞噬。
刚才小冰人就开到差点儿崩溃。
但是余越,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怀疑,仿佛身体里长了指针一样,或有一根无形的线在牵引,黑暗挡不住他的眼,他牢牢掌握着方向,如同开在一条阳光明媚的高速公路上。
刚开始,黄剑军还在为余越导航,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导航是多余的,自己用嘴或手指出方向,余越已经准确无误地开过去了。
难道他拥有更先进的追踪器?
离开萨拉城越来越远。
旷野变得越来越荒凉。
差不多跑了能有四十公里。
余越减速。
黄剑军说:“目标停止移动!”
车子慢慢开到一座小丘后面进行隐蔽。
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顾浅浅在黑暗里眨着黑色的大眼睛问:“那个大叔去哪里了?”
余越说:“就在前面。”
黄剑军点头附和:“对,前面一公里处。”
顾浅浅说:“可我什么也看不见啊。”
前方,如同被帷幕笼罩,漆黑一片。
小冰人和黄剑军同时开门下车。
前者,取出自己吃饭的家伙——狙击步枪,爬上车:“我会盯着他,为你们掩护。”
顾浅浅说:“可是……你跟我去就没意义了啊!你个大老爷们儿一出现,他们肯定会警觉的。”
余越想说,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我只要知道目的地,一个人去就行了。
只听顾浅浅又说:“对了,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众人好奇地看向她。
她说:“只要你变成女的,就相对没那么醒目了吧?”
小冰人吃惊地“啊”了一声:“他变成女的?”
顾浅浅说:“不是真变,可以改扮的嘛!”
余越说:“不用了吧……”
顾浅浅说:“什么不用,好不容易找到坏人老巢,为了行动顺利,一些牺牲是有必要的。那个……我们换一下衣服,你穿我的,我穿你的,我本来是个女的,穿男装看着也是女的;你穿女装,再上点妆,看着就像女的。”
余越说:“真的不用……”
顾浅浅也很坚持:“你个大老爷们儿,我小女生都不害羞,你害羞什么?”
小冰人在旁边偷笑附和:“就是就是。”
余越瞪他一眼,然后被顾浅浅拖着,躲到车子的两侧,交换衣服。
余越的t恤、牛仔裤穿在顾浅浅身上,有一份中性美,洒脱、俊朗。
顾浅浅的民族风长裙穿在余越身上,尽管变短了一些,居然不算太变扭。
小冰人笑得差点儿从车顶上掉下来:“雾草,膜拜女装大佬!”
余越无奈地说:“这样就不会露出破绽吗,我怎么感觉更惹眼啊?”
顾浅浅说:“别急,我再帮你化个妆,保证没有破绽。”
说着,她从包包里掏出随身化妆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