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色已暗,夜幕早已降临到每一个角落,月亮自云端里钻了出来,满天星星闪烁着,好一个星光灿烂之夜。
邓敏儿找来了出租车,把邓子言送到了宾馆。
尔后,邓敏儿便站在窗前,望着万家灯火的远处,点着一支烟,薄荷esse,喷出的烟雾,不规则的像一个个问句,在空气中寂寞的飘散。宾馆的房间里,灯光光亮如白昼,邓子言躺在雪白的床上,微微扯着鼻鼾,已烂醉如泥。
“我没醉,谁说我醉?”床上的邓子言,发出了细细的呢语。
邓敏儿熄了烟,走了过去,蹲在床前。这邓子言,比平日里更好看了,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两片薄薄的嘴唇十分鲜红,像涂上了口红,鲜艳欲滴。也许,他正在作梦吧,作一个美丽的梦,那张遇气的脸孔略略露出了笑意。
梦中可有我?邓敏儿想不,不,不,不会有我!邓敏儿叹了一口气。其实邓敏儿早知道,邓子言不会爱她,他看她的目光,从来不像看陆安安的目光那样温情脉脉;他和她说话,也从来不像和陆安安说话一样充满了柔情蜜意。这个固执,专一的男子,眼里看到的,心里装下的,也只有和他青梅竹马的女子,陆安安。
陆安安!讨厌的陆安安!可恨=一=本的陆安安!邓敏儿想:我那儿比不上陆安安?是什么陆安安有的而我没有的?我比陆安安年轻,比陆安安美貌,比陆安安富有,为什么邓子言一心一意地爱陆安安,而不爱我?
尽管,邓敏儿从来都是呼风唤雨,尽管,邓敏儿身边,从来不缺少男人围转。但邓敏儿清楚,那些男人,贪图她的,不过是因为她有一个有钱的父亲,一张闭月羞花,妖媚美丽的脸。——只除了邓子言,邓子言对她所有的一切,视若无睹。
忽然间,邓敏儿不禁发出了冷冷的一声笑,镜中的她,化身成了白雪公主那恶毒的后母嘴脸。自小到大,邓敏儿一直喜欢抢别人的东西,不管她是否需要,也不管她家中堆积如山,应有尽有,只要是别人拥有的,心爱的,邓敏儿便抢。从前,别人的玩具,如今,别人的男人了吧?尽管这个男人不爱她,但有什么关系呢?邓敏儿想:只要我喜欢。
邓敏儿伸手,轻轻抚摸邓子言的脸,如此的尤物,她怎可得不到他?
邓敏儿觉得,她已经疯狂了!而这种疯狂,已让她无暇顾及后果。
——她做事,从不会顾及后果!
邓敏儿把她的衣服,一件件地脱下,一件也不剩,然后,她伏了在邓子言身上,疯狂地吻着他,他的额,他的颊,他的耳朵,他的唇。梦中的邓子言,略略有点意识,张开手,紧紧地用力拥抱邓敏儿,也回吻着她,她的脖子,她的身体,她的唇,温热缠绵。
突然间,邓子言便翻过身体,把邓敏儿压在他身下。他进入了她的身体,一下一下地抽送着,仿佛一头勇猛的狮子,要将邓敏儿撕碎,要将她咬得遍体鳞伤。那种感觉,令邓敏儿窒息,仿佛有无数的野兽用力地撕扯,一会儿高高飞上云端,一会儿又坠入深渊。
这感觉,是真的吗?邓敏儿问自己。莫非只是一场春梦?可为何,那种销魂蚀骨的快感如此的真实?
夜,渐渐地深。窗外,已是月沉星落,夜色转移。不远处的酒吧,隐隐约约闪着霓虹灯,红兰绿青紫,五彩缤纷,像充满了诱惑的潘朵拉宝盒,在半空中盘旋,纠缠,飞舞,仿佛夜空中惆怅的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