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和同学倒也没有坐多久,他们怕影响邓子言休息,说了几句早日康复之类的安慰话,便告辞了。他们前脚刚走,坐的凳子还没有冷下来,屁股留的余热还在,陆安安后腿便溜走了病房。
陆安安讪讪地笑,伸了伸舌头:“刚才好热闹哦。”
邓子言本来有点累了,他说他前一个晚上睡不好,那伤着的脚一直在辣辣轰痛,仿佛受着清朝奸官下令所施的酷刑,痛得魂魄不齐,待那痛好不容易减轻了一点点,天又亮了,有出入的人来来往往,说话声,吵闹声,声声入耳,更令邓子言一点睡意也没。
但邓子言看到陆安安,还是兴奋的,眼睛闪过惊喜。
看到陆安安手中的水果,邓子言客气地说:“来便来呗,还拿这些东西来干嘛?”
陆安安心里想:早说呀,害我白白l半个月的零用钱,但嘴里去乖巧:“给你吃呀,你这么瘦,让你吃多点,养得白白肥肥的。”
邓子言爆笑:“切,吃水果也吃得胖?谁教你的知识?”
陆安安嘻嘻笑:“我自学成材,好不好?”
邓子言的右脚,打了厚厚的石膏,有调皮的同学在上面签了字,某某至此一游。陆安安看着,觉得有趣,也童心未《一》《本》拿了笔歪歪斜斜在上面写上:陆安安至此一游。
邓子言躺在床上,没好气,指了指他身上的白色t恤,开玩笑:“笨蛋,你在那儿写字有什么用?过几天石膏打碎了,便什么都没了,不如你在我身上写,邓子言,陆安安爱你!哈,那就成了天长地久,一生一世了。”
陆安安用了眼角乜了邓子言一下,他还以为她不敢哪?邓子言也看着陆安安,目光炙炙,像在说:你还真的不敢。
陆安安的脸,忽然间就火火地烧了起来,心跳得厉害,仿佛里面有一百只小鹿在乱跑着。
晕,真的是够晕,什么不好写?偏偏要写:邓子言,陆安安爱你这几个字?虽然陆安安是爱邓子言,可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啊,恐天下人不知道似的。是谁说的了?女孩子不应该太外露,要含蓄一点。
可邓子言不给陆安安含蓄的机会,他扬起了眉毛,挑衅:“陆安安,你敢不敢?”
陆安安最受不了激将法,顿时甩一甩头,靠,为什么不敢?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落油锅,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后来,陆安安真的拿了笔,一撇一画的在邓子言雪白的t恤上写上:邓子言,陆安安爱你!然后,安安便歪着头,抿着嘴,认认真真地欣赏她写的字来。此时,太阳已准备下山,黄昏已经过来了,夕阳里有一股妖娆的味道,而陆安安站在那股夕阳里,仿佛便镀上了一层奇妙的金黄。
邓子言不禁看呆了。
“咦?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惊诧的声音。
陆安安吓了一大跳,连忙回过头来。是一个戴了眼镜的中年妇女,四十多岁的年龄,瘦瘦的,五官端庄,隐隐约约看得出年轻时的风姿,但由于绷紧着一张脸,目光中透着冷峻,给人一种不寒而颤的感觉。
邓子言叫了一声:“妈。”
原来,是邓子言的母亲。陆安安连忙站好,毕恭毕敬地说:“阿姨好。”
邓子言的母亲上下打量着陆安安:“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儿?”
陆安安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叫陆安安,是邓子言的同学。”
邓子言的母亲皱了皱眉头:“哦。”
邓子言的母亲黄雪微不喜欢陆安安。尤其看到邓子言t恤上那几个“邓子言,陆安安看你”这几个字样,更加不悦。这个看上去高高瘦瘦的女孩子,有着乌黑的发丝,透明的肌肤,那张美丽的脸孔微微扬起,眼角眉梢都是风情,是那种可以勾得男人魂飞魄散的女子,像了狐狸精。
儿子怎么会有这样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