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个下午,陆安安都沉浸于喜悦之中,老对着邓子言单薄消瘦的背景,黝黑的头发,白净的脖子发呆,然后抿了抿嘴,偷偷地傻笑。邓子言身上那件白色t恤,很白,白得耀眼,一阵风轻轻吹来,陆安安甚至还嗅到了那淡淡的带着柠檬洗衣粉清香的阳光气味。
下课的时候,邓子言有意无意回过头来。
惊鸿一瞥。
在邓子言回过头来的瞬间,陆安安连忙转移了目光,故意很骄傲很冷漠地望向窗外人头汹涌的球场,不敢再死死的盯着他看,那样子像饿虎扑食,一点也不淑女,陆安安想:男生一定喜欢淑女的吧?
所以,陆安安要装淑女的样子。
旁边的玻璃窗口,隐隐约约照着陆安安的影子,不用认真看,陆安安也知道她是个美人胚子,浑身上下透着诱人的青春气息。那天陆安安刚巧也穿了件白色的衣服,更衬得她肌肤如雪,脸孔闭月羞花。
嘿嘿,陆家有女初长成……陆安安自恋地想:我是不是像极了琼瑶中的玉女?
那个时候,陆安安看了很多琼瑶,那些唯美的爱情让她向往不已,在虚无飘渺的氛围里,陆安安构筑着她的爱情梦,期待着自己有一天也能像里的主人公,不顾[一_本一切地相爱,爱得天昏地暗,爱得海枯石烂,爱得忠贞不渝。
别人说,对爱情执著是情痴,对金钱梦寐以求是财痴,对男人孜孜以求是花痴。
陆安安想:我到底是情痴,还是花痴?
天才晓得。
正在胡思乱想中,突然间就听到邓子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咦?你们俩个是姐妹?”
陆安安吓了一大跳。
狂晕!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陆安安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那个时候,男生和女生互相之间是不大说话,因为男女有别,授受不亲嘛,——这是书上说的,可不是陆安安说,陆安安的头脑也没有这样封建保守加落后。陆安安没有料想到邓子言会这么大胆,会主动跟她说话。
一时之间,陆安安有点紧张,但还装作镇定,笑嘻嘻:
“你猜呢,是不是?”
邓子言瞧了瞧她,又望了望沈宁宁,有点疑惑:“好像不是,又好像是,你是姓陆,她是姓沈,但你们俩个,五官很相似,真的很像姐妹。”
咦,他怎么知道她姓陆?宁宁姓沈?
陆安安心中一阵窃喜,是不是原先调查了?
陆安安忽然调皮了起来,神气活现:“什么很像姐妹?我们本来就是姐妹嘛。不过我是姐姐,宁宁是妹妹,我比宁宁大,好不好?宁宁小的时候,我常常抱了她去玩,哄她吃饭,搂她睡觉。”沈宁宁听到了,白了她一眼,不满:“胡说八道,哪有这回事?”
陆安安仰起头,学了谭嗣同:我自横刀向天笑。
放学的时候,陆安安和沈宁宁一起走出了学校的大门。
陆安安到底按捺不住,先小人后君子,咬着了沈宁宁的耳朵小声地地说:“宁宁,我先警告你,是我先看上邓子言的,你不准和我抢哦。”沈宁宁啼笑皆非。
她才不会看上邓子言,才不会和陆安安抢他。
宁宁说:“那样痞气的男生,我才不喜欢。”
陆安安不能忍受,嚷嚷:“什么痞气呀,那叫做有性格,沈宁宁,你不懂就不要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