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在伏牛山的石径上,苦月大师和暮如雪犹在感慨,不想闲云观这几个反掌间覆灭黑云城、屠尽城中万余贼匪的少年人,在小小的牛家村中竟然一点地位也无,管你什么武道修为足以震慑天下,众庄户也只把聂婉娘她们当成寻常的小辈们罢了。
方才在村中时,聂婉娘几人见了老人要问安、见了长辈要行礼、见了一个老妇人哭泣,还要手忙脚乱的上前安慰!哪里还有半点在外面时那风轻云淡的高人样子?
一个粗壮的妇人一手拧着“闲云三杰”之一的程石的耳朵,另一只手不住的捶打,且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不孝的东西,竟然连府城里的胭脂水粉也不知道买回来孝敬老娘吗?白养了你这么多年!”
季灵则在一旁帮腔做势,不停地数落自己的三师兄。
程石只得弓着个腰,把身上的软肉往拳头上迎,生怕硌到了他老娘的手,谁让他把他老娘再三叮嘱的事情给忘在脑后了呢?
还是暮如雪有眼色,忙在暮雪山庄的一个女弟子头上拔下一支金簪,再连同一些女子用的东西送了过去,这才帮程石解了围。
“高人也可以这样的么?自己若是有了那般惊天动地的本事,还能做到这样吗?”随同苦月大师和暮如雪一同前来的几个精英弟子无不扪心自问。
原来高人与寻常人是可以这般相处的,这是他们这些武林新秀们以前从未想过的。
闲云观几人引着苦月和暮如雪一行人,沿着山路蜿蜒而上。
苦月几人却早被山,想要布武天下。”季灵又抢着回答。
“哦?小五,何为毒地之说?”一侧的袁华插话问。
季灵见师兄发问,连忙将弥陀寺的秘闻,和师祖因何要去神 仙地的事情简短的说了一遍。
袁华闻言,陷入了沉思 。
“毒地之说虽然大体可以确认,但一切还要等到师父归来后才有定论,不过提前布置终究没有坏处。
我此次与柳无衣交手时,发现他就是一个所谓的修行者,也见他施展了御剑飞天和幻化飞剑的手段,确实玄妙非常,绝不是世俗武林高手可以抵御的。”聂婉娘又道。
“大姐的意思 我明白了,只是既然要早做布置,为何不将功法遍传江湖?而是只传给了少数几个门派?”聂凤鸣问道。
“是啊大师姐,还要用功法作为奖励举行个什么比武大会!直接把功法发下去不就完了?”程石也在一旁接口发问。
“二位师兄,师姐的意思 是,只有自己辛苦得来的东西才是好东西。”袁华在一旁莞尔道。
聂凤鸣恍然大悟,程石则依旧挠头。
几人不理程石,继续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这足以改变整个天南武林格局的小事情。
不错,在闲云门徒眼中这真的是件小事情。
聂凤鸣几人探讨的热烈,因此并未发现他们大师姐的眼底此时正隐藏着一抹兴奋的光芒,只有袁华似乎猜到了什么,往长远里一想,也把隐在袖中的手攥成了拳头。
“以师父小气的性子,便是自家的一块石头那也是好的,自家人扔了可以,却不许别人来评价石头的圆扁,想必修行界对天南的恶毒说法已经把师父气的跳脚了吧?
想要天南崛起,必先布武天下,相信就是师父在此也是不会反对的。”聂婉娘唇角微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