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弘对慕容冢道,“各位,请随我来。”
慕容冢跟着上官弘来到书房,楚风看着上官弘从自己的书架上取下一本书,掸去上面厚厚的一层尘土,打开书页取出一张图交给慕容冢。
“这就是你们要找的追星剑的图纸,当年萧夫人偷偷交给我的,说如果我救出婉儿,让她拿着这张图纸去月叱国找她的哥哥。后来婉儿被困紫青坊,我只好将图纸收起来,想着也许有一天会用到的,真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
慕容冢拆开图纸,谷风看着上面的图案,点头道,“应该就是太子说的图纸了。”
楚风不敢置信的看着那本书说,“您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夹在书里,您不怕我把这些书全烧了?”
上官弘笑了笑说,“你从小就不喜欢看书,这本书是我唯一给你读过的一本话本,你不会烧的,从上面的土来看,你这些年连翻都没翻过吧?”
楚风没说话,这些年,他不是不想翻,是不愿意翻。父亲离开的这些年,他找遍山山水水,皆无所获,心里的烦闷和怨恨逐年上升,怎么可能有心情去翻看那样一本话本。
慕容冢将图纸收在袖中,对上官弘道,“想来谷风已经和你说了关于这张图纸的意义,还有阿柒的身世,现在图纸到手,打造出追星剑,就可以助月叱国太子回国,一旦他登基,两国就能达成和平友邦的盟约,然后才有时间和能力去解决沐殷这个麻烦,大燕国的危机才算真正解除。”
上官弘感慨道,“勤王就是勤王,向来以天下大事为己任,和五年前相比勤王似乎更成熟更稳重,也更冷酷无情。从不在儿女情长上消耗心力,可你越是这样尽心尽力,咱们那位年轻的皇上是不是坐在龙椅上有些忌惮呢?如今,后宫独宠一个男首,还是归顺之国的国君,与虎谋皮,他可真是觉得遇到真爱了,彻底不管不顾,既是这样,何不退位让贤呢?”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惊的在场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敢接话,只有慕容冢神 情平静,道,“上官大人长久未归,如今回来了,还是多陪陪楚风,朝堂上的事既然不愿意插手,那就少发表些没用的话。”
谷风咂舌王爷说话也有这样刻薄的时候,上官弘却只是笑笑。
“楚风,我们俩谈谈吧?”
楚风连日来的疲惫,内心的焦虑不安,在看到父亲的那一刻时已经溃不成军,只是一直在强撑着努力表现出一副我一人也可以的有担当的不想他是不可能的,听到他领军出征,又听他凯旋而归,几乎他所有的消息都与慕容冢紧密连在一起,那一刻,他后悔了,快要年过半百的年纪,就容易渴望家庭渴望孩子在身边的天伦之乐,可他不敢回去,不敢面对这一切,太久了,如楚风所言,他连心里的亏欠都无法表现出来,又怎么让别人能理解他呢?
楚风没有等到父亲的回应,一颗心逐渐冰冷,他就不该抱有期待来谈话,是他太幼稚了。
楚风转身要走,身后上官弘突然站起身道,“楚风?”
楚风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上官弘走到楚风身后,伸手摸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像是在给他抚平衣服上的褶皱。
“儿子,你知道吗?我讨厌慕容冢,又感谢他,但更多的是羡慕他。这些年,听到你的消息,我很欣慰,年纪轻轻就封侯我为你骄傲。这一切都要感谢慕容冢,是他把你教的好,本来这些都是我要做的,应该是我教你骑马射箭,教你练武布阵,看着你慢慢长大成人...是我放手的,又怎么能怪他抢走你呢?
儿子,如果有一天父亲承认自己老了,说他害怕了,后悔了,你不要感到可笑。因为,父亲真的老了,想亲口对儿子说一声对不起...楚风,父亲对不起你,这些年让你受苦了,让你在最需要父爱的时候却连父亲的面都见不到,对不起,因为我的自私,让你和你母亲受苦,让你们孤儿寡母无依无靠,对不起...”
楚风擦掉鼻涕,抹掉眼泪转身紧紧抱住父亲,喊道,“父亲...”
上官弘回抱住楚风,回到,“哎...”
楚风觉得这就够了,不管是五年还是十年,他终于等到了,喊出一声父亲,能有人在后面回应一声的感觉实在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