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来到安全通道的合金大门前,握住门把手正要开门,却在这时顺着楼梯通道听见从下面传来的声音。

    他微微愣了愣。

    咦?

    这个声音好像有点耳熟啊?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好像曾在哪听过?

    周瑞想了想,忽然灵光一闪。

    哎哟喂!

    可不就是听过嘛,这可是老总时韵的嗓音啊!

    ……

    周瑞八卦心起,就跟抓心挠肝似的,他心里头很是好奇。无他,只因时韵那嗓音听着特别特别的怪异,这才叫他初初听闻时竟也愣了一会儿才将其认出。

    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于是顺着楼梯鸟鸟悄悄地往下走。

    “大人,您……您怎么来了?怎么都没通知我一声?”

    时韵对面是一片黑暗,似有雾气在蒸腾着涌动。

    那些黑雾隐隐凝成了人形,却看不清是男是女,其声音亦雌雄莫辨,使人无法精准分析黑雾的性别。

    “我怎么来了?”黑雾似在反问,却巧妙地顿住一秒,尔后那嗓音似苍凉幽暗:“从何时起,我去哪里,竟也要知会你。”

    黑雾的语气很平淡,似并未因时韵的冒犯而着恼,但时韵却激灵灵地哆嗦了一下。

    “大人,我错了,您饶恕我!”

    时韵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黑雾沉吟着,“若非此次心血来潮,在离开之前忽然发现本地鬼象甚为怪异,我怕是也不知。当年随手救的一只鬼,竟蛮横霸占了人身,不但成了活人,有着正当的身份,竟还借着这个身体为非作胆……”

    黑雾轻叹,“是我造了孽。”

    时韵瞳孔一缩,心里依然怕的要死,却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大……大人?您难道忘记了您曾许下的誓言?您说过,您绝不会动……这里,的人。”那句‘这里’,被时韵讲的极其含糊,似是某个不敢轻易提起的隐秘。

    看不见黑雾的脸,这人身上始终缭绕着浓浊的雾气。但却似是一道冰冷又锋利的视线落在时韵的身上。

    “我曾许下誓言,绝不会动辉耀帝国任何一人。可你……又岂能算人?时韵已死,而今的时韵,也不过是六年前被一抹孤魂占据尸体的空壳子而已。”

    黑雾说完,像是感应到什么。尔后,又微微抬首,像是在往楼上看去。

    黑雾的身形似欲化散。

    在即将消散之际,黑雾苍凉之中又透着几分清冽的嗓音似从遥远的另一个国度传来。

    “她来了。”

    “你已作恶,罪孽太多,却好歹还能派上些用场。如此,也好。”

    黑雾语焉不详,时韵怔愣原地。

    她来了?

    哪个她?是男性的那个他,还是女性的那个她?而这个她又是什么人?

    还有大人所说的那句‘派上用场’,又是什么用场?

    时韵满头雾水。

    她原地沉吟,总有一种不详的感觉,竟像是大难临头了一般。

    她背着那位大人在此作恶,原本……依那位大人的性子,本该立即诛杀自己才对,可为什么,却偏偏放过了她?

    是因为她还有用吗?是因为她还可以继续发挥余热么?

    时韵在原地思 量,直至许久,才揣着满头雾水离开了她所自以为空无一人的安全通道。

    殊不知,就在楼上,鬼鬼祟祟的周瑞将时韵与黑雾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什么意思 ?

    如今的老总时韵竟不是原来的时韵?

    而是一个孤魂野鬼,抢占了真正那个时韵的身体?

    周瑞惊骇地瞪大眼。

    他好像……

    无意中,得知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我的乖乖!

    可把你周爷爷我给吓死了!!

    ……

    周瑞无意中听闻这件秘辛,严严实实地闭着嘴,生怕自己一不留神 就泄露了口风。

    但也因为这件事,他无心工作。

    “不好意思 啊经理,我身体不舒服,得去医院做一个检查。”

    周瑞随便扯了个谎话借机病退,可实际上这心里头也是有点害怕的。

    毕竟那个疑似是一只‘野鬼’的东西强占了时韵的身体,不说是一回事儿,那些员工信不信却又是另外一码事,毕竟这可是个唯物时代,讲究的是科学是真理,而不是封建和迷信。

    周瑞陷入深深的痛苦纠结中。

    就在这时。

    一辆房车由远而近地朝这边开来。

    房车停在周瑞不远处,率先下车的人是一名俊若天人的美貌男子,尔后是名长得妖妖娆娆的哀艳少年。

    再之后,则是两张熟面孔。

    周瑞曾在工厂内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