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了宿舍,宁宸进入卧室倒头大睡。天天睡魔附体,也是没治了。
将入夜色。
51741常年看不见日月星辰,灰暗的世界亮起一盏盏昏黄的灯光。
客厅直通阳台,大片落地窗几乎占据一整片墙壁的面积。
宋天渝拨开滑轮式的落地窗,他来到阳台。
手臂搭在阳台的围栏上,凉爽的微风吹乱他额前的碎发。他从空间钮中拿出一瓶酒,那眸子挺空的,心也是空的。
他想了很久。
以前他甚至不愿回忆那些年的事情,因为每次只要一想起,他的心情就很压抑,很狂暴,心里像是憋了一股无处宣泄的闷火。
可大概是时间久了,再深刻的爱,再痛苦的恨,也都渐渐趋于平静了。
脑海中想起的,是年少时,曾有一个狼崽子,从小就凶,一路凶着长大的。然后,那个人硬邦邦的,对外像个冰疙瘩,像铜豆子似的,蒸不熟,炒不烂,油盐不进。唯独在自己面前,总是一副很柔和很纵容的样子。
被他惯的无法无天。
以前,他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你喜欢就好,你开心就好。
后来,他骂他蠢货:你又懂什么?你以为我真是为你好?我从没把你当弟弟,有个词儿叫捧杀,老头死了,我懒得装了,你又能拿我如何呢。
然后,他就像丧家之犬,被那人一脚踹出了宋家。
当时正值老爷子过世,他精神 领域崩溃,体内能量失衡,因精神 力下跌,体能、潜力,也跟着一路飞降。
他那一脚毫不留情,他吐血昏迷,后来被闽东送进医院。因他那一脚,他在医院足足躺了一个月。
等他出院时,已是事过境迁。
他成了宋氏家主,是宋氏集团的掌权人。
宋天渝手臂搭在为脸上,手里拎着沉甸甸的酒瓶,时不时地抿上一口,眸子里似有冷色,又似是一片空无。
他想起那个狼崽子刚来宋家的时候,有一次他发现狼崽子在藏私房钱:“你这点钱不够,机甲很贵的,至少也得百万以上呢。”
后来两人混熟了,他又说:“宋戈楠你等着,等我开始上学了,我就去学设计机甲,以后我要设计最厉害的机甲让你开。”
再再后来,他说:“宋戈楠,我只问你一句,爷爷的死,是不是你干的?”
都说老爷子是病死的,可宋天渝不信。
恍恍惚惚回忆着此前二十来年的人生,宋天渝喝完了一瓶酒,他眼角染上一抹红,却轻轻的笑了声。
……
宁宸一觉醒来,发现宋天渝盯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正在客厅聚精会神 地画铭文。
距离比赛还剩最后一天。
宁宸,别人却不敢这么听。苏格于年少时成年,这几年罕少出世,可私底下却效力于某个秘密基地。而那个基地来头很大,听说在上面有靠山,其格局不仅仅只局限于一个小小的珈蓝星系。
苏格是重要人物,也受到51741本地官方的热情接待。
当官方声称要为苏格设一场接风宴时,苏格疲于应付。“不了,我来这里是为私事,感谢好意,但接风宴就不必了。”
他好不容易才摆脱了热情的接待员,表情挺冷淡的,也挺内敛的,却抬手抹了把头上的冷汗。
“可吓死我了。”
他最怕那些热情过度的,从小就适应不良。
对了,他好像有个弟弟在这里。
苏格后知后觉地想着。
他从空间钮中取出一辆悬浮车。
上次和苏家通信已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听说他那个弟弟似乎从第四军事学院转学到51741的帝国理工学院,好像是因为一个很有名的机甲设计师是那个学校的校长,为了拜师转学的。
那小子叫什么来着?
好像叫苏东?不对,那是叫苏琦?好像还是不对。
到底叫什么来着?
算了,不想了。
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
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太多了,好像有一百多个……唔,好像快二百了。
苏格:“哎。”
有个种马老爹也挺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