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修真小说 > 东厂恩仇记 > 第九十六回:惊魂恶斗
    仇恨填膺难自禁,冤魂一缕恨悠哉。存义脸上红彤如炭火,许长老冷面放幽光。存义架肘屈膝,稳如劲松。许长老双手前弯,身体微弓,捷似灵猫。二人眼对眼,脚对脚,俱是杀气腾腾。

    玉凤手持捆龙鞭偎依在存义的身边,俏丽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隐忧。面对气势汹汹的帮众,和奸猾阴险的高清义,玉凤心中的焦虑之情,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唯今之计,她只能与杨帮主并肩退敌,不致让存义分心劳神 ,以免再中恶贼的奸计。

    许长老满是沟壑的脸上,现出一丝冷笑,那张丑陋而令人生厌的脸,因为得意忘形扭曲到了一起,更加显得诡异可怖。存义紧咬嘴唇,对许长老说道:“废话少说,今天新仇旧恨一起算个清楚。”

    说罢,存义拳分中水、脚踩两仪、以快如惊风,疾似闪电的身法,向许长老冲了过来。许长老掌分中门,脚震坤位,双掌合推而出。

    二人掌心击碰之后,众人冷眼观瞧,只见尘烟蔽日飞沙扬石,真真是杀得暗无天日,神 鬼惊泣。存义赤焰罩身,许长老幽寒充盈,一正一邪,一阳一阴,水火不容,生死相搏。

    存义收腰敛气凝神 聚力,突然双脚一跳,身体飞冲向前,双掌形似一条利剑。这招“飞燕穿柳”讲求疾快狠准,集真气于双掌,在敌人猝不及防之下,施以致命的一击。许长老的眼睛瞪的状如铜铃,存义的进招来势迅捷,他在惊恐惶急之下,就地翻滚避开,然后使了一招”怪蟒翻身”。

    许长老紧守中门,脸上现出愠怒之气。接着只见他掌势翻飞,气分八脉,双腿向下一拄,以“烘云推月”之式,向存义拍了过来。他的血影魔手第十重,掌力透着如霜似雪的阴寒之气,而“血泣云幽”亦是这邪恶阴毒武功之中,狠辣霸道的一招。

    众人见状,脸上俱现出惊恐之色,高清义的嘴角抹出不易觉察的蔑笑。杨帮主看到许长老的武功,眉头紧锁,以他对许长老的了解,他怎么会使出如此歹毒的武功。

    玉凤见杨帮主脸现愁云,忙问他是怎么了?杨帮主将心中的困惑说给她,玉凤告诉杨帮主,那人根本就不是许长老,而是千面老怪。

    杨帮主惊愕一声,扭身望视存义,心中也暗暗为他担忧。存义看到千面老怪故技重施,他的心中毫无胆怯之意。他抢步于前,以落雪擒拿手的“怒断苍松”,横扣千面老怪的手腕。

    千面老怪抽身一避,以“回峰落雁”,扭身又向存义的天灵盖拍去。存义逮住机会,举掌向架住,另一只向千面老怪的心窝攒去。

    千面老怪抽掌回拳相迎,存义扣住千面老怪的手腕,使了一招“乌龙搅海”。彻骨的疼痛让千面老怪变得像只野兽一般的愤怒。

    他膝盖向前一道:“许长老,你不必担心,我和你今天要为本帮赴死。”他这一煽惑,帮众将存义三人团团围住,他们棍棒齐出,密不透风的铁桶阵势,拼死保护着高清义。

    杨帮主对存义说道:“杨少侠,今天的情境,咱们若是伤及帮众,日后恐怕难有澄清事实之日,不如暂且退去,以后再来找高清义来了结这段仇。”

    存义点了点头,他在帮众之间腾闪趋避,点住众人的穴道。高清义知道存义要求走肖长老,他给陆长老暗使眼色,陆长老悄悄潜到肖长老的身边。

    他举剪怒骂:“背叛帮主的叛徒,受死吧。”存义大惊,这一剪下去,不仅肖长老就此殒命,

    唯一的事实真相,也将伴随着他的死,而长眼地下。

    为难之际,却见杨帮主飞身一撞,迎在了陆长老的面前。他的胳膊被锐利的剪刀划破,顿时血流不止。杨帮主用尽全力,此时他已陷于了昏沉之中。

    高清义计谋未定,存义现在带着怒火,犹如下山猛虎一般。他不敢与之硬拼,千面老怪从怀中放出“玉罗轻烟”又趁机逃遁的无影无踪。

    看到存义的脸上满是杀机,高清义冷笑着说道:“你杀了我吧,丐帮自来以侠义为本,岂能向你这个邪魔外道屈膝。”

    玉凤听了高清义的话,大骂其无耻。存义迎上前来,对高清义说道:“姓高的,多行不义必自毙。今天我放你和一干众人离开,日后再寻你算账。”

    高清义解开帮众穴道,气急败坏的离开了。存义将天罡真气贯入杨帮主的百会穴,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杨帮主醒转过来。存义见到他醒了,脸上欣喜,他从怀中取出镇心理气丸,让杨帮主服食。

    杨帮主服下药丸,自行运功疗伤,虽受内伤,性命却无大碍。

    只是肖长老被千面老怪打了一掌,现在气若游丝。杨帮主来到肖长老的面前,掩饰不住心中的悲戚之情。存义劝慰了一番,告诉杨帮主,唯今之际,只有自己以真气贯入,才能助肖长老驱散体内的寒毒。杨帮主看到存义为了救自己,神 采奕奕的脸上,却是血色皆无精神 消颓。

    杨帮主心中不忍,眼下却又无计可施。若不能及时救治,肖长老定然难逃一死。是以存义与肖长老对视而坐,以烈阳真气注入肖长老八脉。当真气源源不断的肖长老的体内游走,他那样毫无生气的脸上,渐渐渗出细微的汗珠。眉毛蹙动,有了知觉。

    存义嘴角微微一笑,继续向肖长老的任督二脉注入真气。随着时间的推移,肖长老额角的汗珠越来越大。只见他哇的一声,从口中喷出一块带血的寒冰。

    存义拂拭一下不停渗出的汗滴,对杨帮主说道:“肖长老福大命大,他体内的血影寒毒,已经被晚辈驱除。只要再服食了镇心理气丸,再以内功调息,假以时日,必然会痊愈如初。”

    杨帮主大喜,对存义说道:“少侠救了肖长老,杨某欠你一份情,待在下日后图报。”存义轻咳一声,微笑着回答道:“杨前辈客气了,这是晚辈份内之事。”

    杨帮主看到存义一番恶战,又施以内功救人,以至真气耗损。他让存义打坐调息,再不可劳心伤神 。

    却在此时,又见一彪人马杀来。顿时紧张的气氛萦绕在他们的心头,四人身心俱疲,怎能经得起连番恶战。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行又遇打头风。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为首之人,身着滚龙压花袍,手戴铁手套。原来是恶贼田尔耕来了。

    存义心下一急,吐出一口鲜血,看来四人今天要葬身于此吗?他心乱如麻,顿时晕了过去。

    田尔耕幽凄的狞笑在林中回荡着,那笑声充满了轻狂与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