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终于彻底大亮了。
拓跋晖的人早就被弄醒,表面上风轻云淡,假装什么事都不知道,但每个人的内心深处却都紧绷着一根弦。
倒是楚娇,并没有让上官曜将自己的人弄醒。
既然已经决定要将计就计,那就没有必要让大家恐慌了。
连夜赶路,这些护卫都已经十分辛苦,有个机会睡个好觉,便就顺势而为。
凤城令姗姗来迟,身上挂着彩,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他痛哭流涕,“拓跋大元帅,昨夜黑衣人围攻在下的官邸,打伤了府卫,将六皇子给掳走啦!”
拓跋晖皱了皱眉。
虽然楚娇已经和他说过这些分析,但真的听到凤城令这么说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惊讶的。
好大胆的蒙国!
他沉声问道,“那些黑衣人,可有留下什么线索?”
凤城令只知道哭哭啼啼,说也说不清楚。
楚娇笑了起来,“凤城令,可否让我们前去你的府邸一观?”
凤城令只知道楚娇是跟着六皇子来的,但并不知道她身份。
六皇子不在,夏国便没有什么领队的人,所以他才会本能地向拓跋晖回禀。
他一时有些犹豫,望了一眼拓跋晖,“这……”
拓跋晖抿了抿唇,低声说道,“这位是镇国将军府的楚二小姐,奉你们夏国皇帝之名前去锦国送亲。”
镇国将军?
凤城令的神 色一下子就不同了。
镇国将军的营地就距离此地两百里。
倘若快马加鞭,道,“六皇子的人在沿途留下了记号,若是我们跟着记号追出去,想必可以赶上。”
他顿了顿,“小姐,需要我们?”
楚娇摇头,“掳走六皇子的人和掳走和亲郡主的人,是同一伙人。他们有所求,是不会轻易让他们受伤的。”
她接着说道,“知道他们走的是哪一条路不重要,知道他们的据点才能顺利找到人。”
凤城令想来是知道点什么,闻言脸侧了过去。
楚娇笑了起来,“不过,眼下咱们一点头绪都无,还是安心坐下来,找找有什么线索才好。”
她对着凤城令说道,“麻烦凤城令上一些茶水,在六皇子回来之前,我们可能都需要在此地叨扰了。”
凤城令连忙说道,“这是自然,六皇子在我的府邸失踪,这都是我的过错,哪里称得上什么叨扰?”
他立刻让人上了茶水。
楚娇让护卫们稍安勿躁,自己却和拓跋晖坐着饮茶。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些护卫们都急得不行,楚娇却是丝毫都没有紧张紧迫的样子。
这让凤城令心里偷偷地笑了起来,“果然只是个花架子,我就说嘛,这种年轻不经事的小姑娘懂什么?还真以为那些人不敢对六皇子做什么……再这么等下去,六皇子恐怕要……”
他虽然是大夏的官员,但在这苦寒之地,他一个月的俸禄也没有多少银两。
比起那些大手笔给他银子的“黑衣人”,大夏国欠他太多太多了!
所以,他对大夏没有归属感,对六皇子更没有丝毫的敬畏之心。
一个莫名其妙出现凌驾于他之上的人,死了就死了,就算夏国皇帝滔天怒火下来,但没有证据,又能随随便便杀了他吗?
更何况,他早就已经将妻儿转移,这诺大的凤城令府,只有他一个孤家寡人,就算出了事,又能怎么样?
正在凤城令十分笃定的时候,楚娇忽然开口,“来人,将凤城令给我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