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笔录后,林亦可被带进了一个单独的房间内,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按照规定,她要被暂时拘禁。
铁门上锁的声音有些震耳,震耳的声音过后,一切恢复沉寂。
房间内很静,静的让人窒息。
林亦可呆呆的坐在冰凉坚硬的木板床上,心难得静下来,脑子里却一片混乱。
自古门当户对,看来也并非没有道理。
也许,她从一开始就错了。
不该跟着他进京,或者,根本不该嫁给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甚至,她压根就不应该生帆帆。
林亦可感觉眼皮格外的沉重,她闭上眼帘,一串泪无声的落下来。
进来之前,手机按照惯例上缴了。
所以,林亦可并不知道时间。
看守所这种地方,时间似乎都是静止的。
直到铁门再次打开,一个女干警端着餐盘走进来,她才知道该晚饭了。
晚饭倒是挺丰盛,四菜一汤,荤素搭配。
只是,林亦可一点儿胃口都没有,餐盘怎么端进来,照样怎么端出去。
林亦可重新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看着头道。
“在哪儿?
在哪个病房?”
林亦可迫不及待的追问。
顾景霆牵着她的手,向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走廊的尽头,是一件vip单人病房。
由两个套间组成,外面是休息区,里面是病房区。
此时,帆帆就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胳膊上仍插着输液瓶,但脸上的氧气罩已经摘掉了,听起来呼吸平稳,小脸上也有了一些血色。
虽然手脚还有些浮肿,但看起来比早上的情况好多了。
主治医生徐主任正站在病床边,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孩子的病情。
“血块大部分已经吸收了,看来保守治疗的方案还是有效果的。
孩子还小,恢复起来可能会比常人慢一些,不过,你们不用担心,他目前的情况还是很乐观的。”
林亦可听完,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
她蹲在病床边,拉住帆帆的小手,感觉到他柔软的小手心散发的一丝温暖,她的心也跟着柔软了。
“帆帆醒过一会儿,没看到你,还问了妈妈在哪里。
刚刚才睡下,别吵到他了。”
顾景兮说完,又叮嘱顾景霆,“亦可这些天都没怎么和过眼,你带她回去好好休息一晚。
你也是连夜赶回来的,眼睛里都是血丝,你们明天早上再过来,帆帆估计明天也该醒了。”
林亦可的确体力透支的严重,神 情都有些恍惚了。
最后还是被顾景霆带出医院,带回唐家。
身后的房门缓缓的合起,顾景霆伸手扯着军绿色的领带,温润的说,“我去放水,先洗澡,然后再睡。”
林亦可微垂着头站在原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顾景霆脱了外套,走进出浴室。
林亦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胡乱的翻着。
关于她恶意伤人的新闻全部在网上消失了,消失的干干净净,不留一点痕迹。
这就是唐家的雷霆之威,既强势又霸道。
林亦可把手机丢到一旁,一抬头,看到顾景霆从浴室里走出来。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她。
彼此对视,她看到他深邃如海的眼眸里满是疲惫,布满了红色的血丝。
“水放好了,去洗澡。”
他温声说。
林亦可没说什么,麻木的站起身,走进浴室。
脱了衣服,把整个身体都沉浸水里,水面上浮起一串气泡。
她一直沉在水里,即将窒息的前一刻,才冒出水面。
潮湿的头发贴着脸颊,她伸手扒开凌乱的发丝,然后,伸手捂住脸,呜呜的哭。
林亦可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浴室的门被人从外轻轻的敲响。
“亦可,换洗的衣服我挂在门口了。”
顾景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亦可胡乱的擦掉脸颊上的水和泪,然后,换了衣服走出浴室。
顾景霆正站在窗前打电话,英俊的面容冷峻,隐隐的带着怒意。
“这种事也需要问我?
你不知道怎么处理就退位让贤……”顾景霆话说一半,看到林亦可倒映在落地玻璃上的纤细的倩影,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转身之后,脸上已经没了怒容,俊雅温和。
他迈开长腿走到她身边,很习惯的牵住她的手,坐到床边。
“听妈说,你和爸发生了争执?”
除了林亦可,大概还没有人敢这么顶撞唐战峰,他这位强势惯了的父亲,估计是气得不轻。
“爸也是为了帆帆,帆帆是他的亲孙,他总不会害帆帆的。
事实也证明,爸的决定是对的。”
顾景霆耐着性子说。
林亦可紧抿着苍白的唇,没说话,眼中渐渐的弥漫出泪雾。
顾景霆胸腔内的心脏突然抽痛了一下,下一刻,伸手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