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前一日。
一队粮车蹍着即将破晓的夜色来到了漠谷。
午时过后,乔越便忽然下令全军休息,使得士兵们一阵震惊后纷纷欢呼雀跃。
而在得知他们今夜不仅有大肉吃还能有酒喝的时候,这一群终究不过是才长大的小伙子们激动得一哄而上将乔越抬起往空中抛了起来,也不管他愿不愿意。
接下来的一整个午后,整个军营都在忙碌,忙着杀猪,忙着扛酒,种种忙碌。
尤其是那些杀猪的,自个儿的喊叫声都能比猪的喊叫声,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士兵们欢快的笑声响彻山谷,带着蓬勃无限的朝气。
乔越没有参与其中,也没有一如往日里那般在营帐里坐着写写画画。
他独自走在处处都能听到士兵们欢声笑语回荡的山间。
“哥!”乔陌的声音忽在他身后响起。
乔越停下,往后转头,看到正朝他跑来的乔陌笑了一笑,问道:“这一路赶来很累不是?怎不在歇着?”
“从早上睡到现在也睡够了。”乔陌也笑,“再说了,那些年轻人哥你自己不是瞧见了?高兴得喊得耳边全是他们的声音,就算我还想再睡会儿又哪里还睡得着?”
乔越这会儿忽然将乔陌上下打量一遭,一边轻笑出声道:“来,让我看看我的阿陌究竟又有多大了,竟然好意思 叫那些个和你年纪没多大差距的士兵们‘年轻人’?”
“二十二了。”乔陌非但不觉任何不妥,反还挺直了身任乔越笑和打量,“大人了。”
乔越笑得温和又无奈,轻轻摇了摇头,“你啊你啊,这张嘴可是愈来愈会说话了。”
“这不是因为在哥面前呢?”乔陌也笑得开怀。
因为方才跑过来的缘故,他鬓边的发丝有些乱,乔越抬起手,替他将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自然而然地像他们幼时那般在他头温含玉的事情。
因为对如今的乔越而言,只有她,才是让他往前看。
只有她,才能成为他的光。
唯一的,无人能取代的。
“不能暴露。”乔越一脸凝重认真,“军中不是儿戏,不可留女子,我这是、是……”
“违背军纪?知错犯错?身为将帅,罪加一等?”乔陌替他把他难以启齿的话说完。
乔越面红耳赤:“……”
乔陌忍不住摇头笑,“我看温大小姐和那些士兵们相处得挺不错,我过来找哥的时候还看见她一脸正经地要拿过他们手里的刀去杀猪,可把那些士兵们给吓得,十几二十号人同时冲上来拦她,就算她暴露了的女儿身,也没什么紧要的吧?”
“万万不可!”乔越紧张得不得了,“阿陌莫闹,这是军中,不是家中,这种事情,玩笑不得。”
乔陌故作一眼严肃:“既如此,哥你当初就下狠心把她赶走好了,为何还要让她留下来。”
乔越:“我、我……”
“行了哥。”看乔越紧张的模样,乔陌终是忍不住笑,“这是你的事,我不干涉你,不过我还是有一事想问。”
“阿陌你说。”不是说温含玉的事情,乔越都不会莫名紧张。
“哥与温大小姐既已有婚约在身,又两情相悦,何时把婚成了,让弟弟我喝上一杯喜酒?”乔陌一瞬不瞬地看着乔越的眼睛,显然不给他逃避不答。
娶到了温大小姐,哥的心才会更安实些。
这一次,乔越面虽红,却没有转移话题,更没有避而不答。
只见他嘴角眸中都是下定决心了的笑,“夺回兰川城之后。”
快了,就快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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