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裙男人这时候也回过了神 ,见待客的鱼干被自己撒了,又被自家猫吃得一条不剩,难为情地说:“家里还有,我再去拿!我还烤了木薯和树馒头,这会儿该熟了,给你们拿点过来。”
说着,又回头看了好几眼,才离开。
他一走,除了先前不在场的徐随珠和陈晚瑜,其他人都松了口气。
陆夫人搂过孙子“心肝肉肉”地喊:“下回不许乱跑了!岛上的猫肯定是野猫,抓伤你怎么办?”
小包子吐字清晰:“老爷爷说,肥仔很懂事,不会乱咬人!”
不乱咬人?那是因为没见过别的人吧?
大伙儿一致腹诽。
“好了,别乱跑了,我们来烤鱼吧!”徐随珠拍拍手,招呼孩子们。
“烤鱼咯!烤鱼咯!”孩子们嘻嘻哈哈地围上去。
篝火就生在两道。
陆驰骁点了一下头,他也看到了,一方面警惕一方面纳闷:难不成孩子妈的美貌,连四五十岁的老头子都觊觎?真想戳瞎那货的眼!
“打算带他一起走吗?”陆驰凛问,“一国同胞,因为龙卷风漂流到这里,遇上了不带似乎说不过去。可带吧,又担心……”
担心什么?
兄弟俩心知肚明。
自己这边有老人、孩子,那人如果起坏心,后果还真不好说。
“走!摸摸底去!”
陆驰骁扔掉拨火棍,拍拍屁股起身。
“甲壳虫”已经回来了,没发现任何异状,说明岛上不存在凶险物品。这让他放心不少。
陆驰凛朝小伍、小许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护好家人,也跟上了弟弟。
兄弟俩轻手轻脚闪入丛林……
“喵~”
胖老猫趴在一截焦黑的树桩上,看着主人在明亮的月光下心不在蔫地打磨椰子壳。
“嘶——”
走神 得太厉害,石刀划到手指,沁出了血丝。
他放下石刀,随手在地上扯了一片草叶,擦了擦伤口,叹了口气:“肥仔啊,你说我家里现在怎么样了?随随不晓得有没有考上大学……我瞧着那家的孩子妈,长得真像随随,不过笑起来比随随开朗、口音也不太像……应该不是她……我也不敢贸然去问,人家防着我呢!”
说到这里,他苦涩地笑笑,仰头望着明月。
明明是同一片天空、同一个月亮,可为什么这里看到的月亮,远不及家乡的来得温暖?
“……随随她,有那样的妈,这些年不晓得有没有吃苦……我在家时她妈妈都能做出那样的事,我出了事,兴许……唉……”
“喵?”
这时,胖老猫腾地竖起耳朵,居高临下地盯着某处树丛。
“肥仔啊,你说我还回得去吗?这辈子还能看到我女儿、我阿姐一家吗?”
“喵喵?”
胖老猫的耳朵尖抖了抖,迅速从树桩上跳了下来,蓄势待发地盯着那片可疑的树丛。
树丛后,陆家两兄弟被草裙男人一番自言自语的话,惊得瞠目结舌。
回过神 ,拨开树叶,走了出来。
尼玛!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穿着草裙、披着藤草马甲的络腮胡男人,应该是他老丈人!
陆驰凛啧了一声,摇摇头跟上弟弟的步伐。
“喵喵喵!”
胖老猫看到兄弟俩,凶恶地龇牙咧嘴。
陆驰骁却无视一般从旁边绕了过去。
胖老猫炸毛了:又是这家伙!欺负老猫年纪大了跑不动?动辄挑衅老猫的威信?
草裙男人回头见是他们,赶紧抹掉眼角的湿润,站起来招呼:“是你们啊!过来坐。”
坐哪里?
树桩啊!嗯,纯天然的凳子。
“老哥……不,大叔!”陆驰骁心尖儿颤了一下,特么他是有多大胆敢叫丈人“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