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随珠听说后,直夸石总是个人才!
她当初怎么没想到开个照相馆呢?这年代不像后世,人人手里不是相机就是手机,拍照哪里还用找专门的照相师傅?
可这年代,虽说条件好的也买得起相机,但毕竟是少数。出来玩,基本都是找照相师傅拍的。
王县听秘书汇报,说“工艺品一条街”还没开起来就已经有不少摊位订出去了,高兴得直夸徐随珠有本事。
“我还担心这‘工艺品一条街’批是批下来了,拨款也申请到位了,却没几个摊开起来,这多尴尬?幸好幸好……还是徐老师有法子!带头支摊卖点游客们喜欢的商品,等人气旺起来了,‘工艺品一条街’的名头打出去,总会有手艺人被吸引过来的……”
刘秘书扶了扶眼镜:“徐老师出的主意总能让人眼前一亮、热情高涨,一条街的规划图一出来,我都想去支个摊了。那一片日后必定发达!”
王县失笑:“人家手艺人卖手艺,你卖什么?上台的演讲稿吗?”
“也不是不可以啊,我可以给不识字的代写书信。”刘秘书起先也只是开玩笑,说着说着忽然亮了眼镜,“诶!王县,我们可以卖明信片啊!把渔村……不,把整个峡湾镇,包括福明岛上具有标志性的海洋所信号塔、镇上的职工楼、气派的白金海岸、荔山村的温泉山庄,还有美丽富饶的福聚岛等等,拍下来印刷成明信片,宣传、挣钱两不误!”
王县听了觉得挺有道理,不过——
“别的倒都是代表性建筑,这五层的职工楼不算啥吧,县里多的是这样的板楼。”
刘秘书笑了:“王县,你开春还没下渔村看过吧?职工楼马上要竣工了,你猜他们把外墙粉刷成了什么颜色?”
“蓝色?”王县毫不犹豫地猜道。
靠海嘛!蓝色多正常。
刘秘书神 秘一笑:“是,也不是。”
“啥意思 ?那湖绿色?”
既像蓝又不像蓝,这下对了吧?
不想,刘秘书依然是那句:“是,也不是。”
“蓝灰?”
“是,也不是!”
“小刘你赶紧给我公布答案!”
猜什么猜!以为玩游戏呢!
王县眼一瞪:“快点!我这还有事要忙呢!”
刘秘书嘿嘿一笑,公布答案:“海洋所把职工楼涂成了七彩色,那不是五层楼的板楼吗?一层一个色!除了灰蓝和湖绿,还有鹅黄、桃粉、玫红,然后阳台和屋什么都对!
就这样,海洋所的职工楼,外墙一经粉刷,从原本最受镇民们欢迎的楼,一跃成为峡湾镇的明星楼。
不仅深受本地镇民的喜爱和瞩目(进海洋所的,骄傲;想进海洋所的,向往;没机会进海洋所的,羡慕),而且还引得外村人都接二连三跑来峡湾镇一睹七彩职工楼的风采。家里条件好的,还带相机过来,站在这栋七彩色的住宅楼前拍照留影。
一传十、十传百,方圆数百里的居民都知道峡湾镇有一栋住宅楼特别好看。
现如今,县政府决定出一套峡湾景区的明信片,一套十张,张张都是峡湾镇的标志性建筑,包括这明星楼。
大伙儿就更期待了。
景区还没完全建好,就有这些个大动作了,等建设好,对外开放了、引来全国各地的游客了,还不大发啊?!
想到不久即将到来的蒸蒸日上的好生活,镇民们个个笑逐颜开。
唯独陈四海家,再高兴的气氛也驱散不了家里笼罩的乌云。
盖因他那不省心的闺女坚持要离婚,从年前闹到开春,这不,开春去了趟东北,不晓得怎么闹了一通,终于把婚离了。
出嫁时男方抠门不给彩礼、娘家一怒之下没备嫁妆,所以离婚就一个包袱几件衣裳,寒碜得像是来逃难的。
回来后成天待在娘家啥事也不干。期初念她刚离婚,心情不好,可时间久了,家里人也受不了啊。让她出去上班,却答镇上没有适合她的活。
陈母气急了骂道:“镇上没你合适的活?人家徐随珠堂堂大学生,承包了小岛养珍珠,如今当了老板,还坚持在学校教书呢!你一个中专生却嫌这嫌那,不上班,你打算赖娘家一辈子啊?我和你爸可吃不消!”
陈媛媛气得跺跺脚:“妈!我刚离婚,你就让我出去,被人指指点点的,我不要面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