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镜离回到自己所住的月神 宫,月空长老一直在等着他,见到他就问:“陛下,东西拿回来了?”
“没有。”月镜离摇头,“我只是去看看她,并不是去拿东西的。”
“陛下,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您怎么还没开口?”月空叹气,“您也知道这件东西对镜国有多重要,不宜拖沓。”
“我说过,东西落入她的手里,便是她的东西。”月镜离道,“她给不给我们是她的自由,任何人不可勉强或逼迫。”
“陛下,事关国本,不可这般随意……”
“那就当我送给她的。”月镜离打断他的话,“我想,我有权力送她这件东西吧?再说了,镜国守不住这件东西,那是镜国的问题,她得到这件东西也是天意,怪不得她。”
月空定定看着他片刻后,轻叹:“陛下说的是。”
“我去睡了。”月镜离从月空身边走过去,回寝室。
这段时间,月空将会一直跟在他身边,也会住在月神 宫,亲自辅佐他处理镜国国事,他接下来都会非常的忙。
不过这一夜,月镜离倒是睡足了四个时辰,大概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伤势未愈的缘故,并没有人叫醒他,他自然醒过来时天色已经亮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床,与她在一起,吃什么都是人间美味。
“陛下,我说的这些是不是很乏味?您可否都理解透彻?”月空观察月镜离的神 情,却是什么都看不出来,“您远道归来,初涉国事,理应慢慢适应如此压力,如果您实在过于劳累,我会将一部分不是特别紧急的事务暂且压下去,待您日后再一步步的处理。”
“无妨。”月镜离缓缓道,“你说的这些我都能理解。从小的时候开始,母亲就跟我和姐姐说她是如何处理镜国的国事、政事,虽然我是初涉镜国的政事,但镜国于我并不那么陌生。”
“那就好,溶陛下真是深谋远虑。”月空点头,又道,“只是陛下一直未能专心养伤,不知身体可否还撑得住?”
“当然。”月镜离淡淡的笑,“比现在艰难得多的岁月都撑过来了,我没有理由会倒在过里。”
他放下手中的刀叉,站起来:“去书房吧。”
他要开始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书了,在走向书房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到山脚下的城市中,衔珠是不是已经出宫了?
但愿她能喜欢上这个地方。
但愿她想留在这个地方。
山脚下,城中的街道上,男子打扮的凤衔珠漫无目的闲逛,用她的眼睛打量月镜离的故土。
几乎所有的人都很忙。普通的百姓在修补自己的房屋,官府的人员在修葺公众设施,街头来来往往的商贩在运送形形色色的海产,空气中弥漫着新鲜的、颇为明显的海腥味,但这种腥味就像陆地上的泥土气息,并不难闻。
街道两边也摆满了各种水果、海产和特产,许多一看便知是来自外地、异国的商贾正在跟摊贩们讨价还价,刚刚经历战火的城市处处透着破败,也处处透着生机和希望。
但最让她印象深刻的是满街的那些女子,她们占了大多数人,几乎个个都如男子一般忙碌,甚至干脏活、重活,她就没有听到、看到有男人轻视、喝斥的。
至少这个地方,女子的地位并不比男人低,这让凤衔珠对这个地方产生了两分好感。
“公子请留步。”忽然,一个妙龄少女快步走过来,停在她的面前,“我有一事相求,希望公子能答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