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盛世凰谋:天妃(天妃策之嫡后难养) > 第444章 萧樾,你个混蛋才死回来呜(二更)
    萧昀的嘴角隐约抽搐了一下。

    武昙觉得她不说话还好,好像问了之后,这位一向看她不怎么顺眼的小皇帝陛下脸色就更臭了。

    可是本来就是客气一下,意思 意思 ,再让她拿出更多的食物来分享也是不可能的……

    看见萧昀不接,她就利落的收回手,将那颗榛子也塞嘴里磕了。

    嗑完之后才重又看了萧昀一眼道:“我晚饭没吃。”

    言下之意,虽然我有吃的,可是你好意思 跟我抢么?

    萧昀觉得跟她说话牛唇不对不上马嘴,索性就不说了,气闷的重新闭上眼,继续养精神 。

    武昙是真的饿,而且她手还疼,浑身又冷的难受,这时候必须得转移注意力,于是就掏了榛子出来继续磕。

    怕萧昀再找她茬,便刻意的将动静尽量弄得小一些。

    萧昀这会儿也不好受。

    这地下密室里,又狭窄又阴冷,而且他前面也的确不是吓唬武昙的,他们被困在这,八成是只能等死的。

    他自然也是没那么宽的心,能安然入睡的。

    再听武昙在那窸窸窣窣搞出来的动静,就越是心烦意乱起来。

    兀自熬了一刻钟左右,终是坐不住了,重又睁开眼爬起来,弓着身子走到武昙面前,冷声道:“你让一让。”

    武昙不明所以,但她一向都识时务,坚决不与他正面作对,当即就一骨碌爬起来,挪到他后面去了。

    萧昀走到密室的出口处,摸索着去寻那里的机关。

    武昙眼巴巴的瞅着,看他摸索了半天,上面也没个动静,他又转而试着去推上面封死洞口的石板——

    和武昙一样,最后只是抖了自己一头一脸的泥。

    武昙又有些紧张了起来,忍不住的追问:“打不开么?”

    萧昀没理他,又再那鼓捣了一阵,再次被落了一身泥土之后也就放弃了,转身又坐下了,这才自嘲的冷笑了一声:“上面压了一座假山。”

    武昙也不说话了。

    萧昀占了她刚才坐的地方,她就蹲回他之前靠着的那个墙角,默默地又嗑了四五颗榛子之后——

    最终还是忍无可忍的爆发了,拍拍手抬头对上萧昀的视线,恼怒道:“陛下,您这堂堂一国之君,眼见着就要过年了,宫里不该是一堆事的么?您不好好在宫里呆着,跑出来凑什么热闹?”

    萧昀被她莫名其妙一通骂,微愣之后就是怒极反笑:“你说什么?”

    武昙也是气急了,索性也不装恭敬了,梗着脖子又什么。”

    萧昀如何看不出她方才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心虚?只不错眼的盯着她,继续道:“别给朕打马虎眼,他的行踪,从一开始你就是知道的,否则你不会一晃这么多天,连去晟王府打听一下消息都不曾。朕倒是小瞧了你了,撒谎起来眼睛都不带眨的!”

    他的语气很冲,隐含着怒气。

    只是却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武昙骗了他只是其一,他心中更加介怀和在意的——

    恰是萧樾居然会把行踪都事无巨细的对武昙交代了。

    他跟他那位皇叔,打交道又不止三五次了,萧樾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一清二楚。

    自负,偏执,骄傲,冷情,目中无人……

    这些上位者身上常有的习性他都有。

    可就是这么一个自视甚高又我行我素的男人,却会将事关自己安危和生死的行踪一事都跟武昙这小丫头报备交底了……

    萧昀一开始刚醒来的时候,知道了萧樾和武昙的事,也就只当他那皇叔是一时兴起的成分居多,无非就是逗着这小丫头玩的,甚至于——

    还有可能是故意做出来,给他这个大侄子难堪的。

    现在才终于确信——

    他那好皇叔对武昙,居然远不止逢场作戏这么简单。

    虽然说起来挺可笑的,可萧昀却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实事——

    他那皇叔,大约是真的动了真格的,是有将这个武昙放在了心上的。

    其实平心而论,武昙的样貌生得的确是好,即便是萧昀自己也不得不承认,所以萧樾会见色起意,他能理解,但是搞到现在连身家性命都一并托付交代了……

    就不说是野心勃勃的萧樾了,就是稍微有点见地的寻常男子也不会这样荒唐。

    美色,于男人而言,不过就是锦上添花的装饰而已。

    分的,不过就是多宠几分和少看几眼罢了。

    萧昀确信,哪怕是那个满脑子只知道之乎者也的郑秉文,他如今对武昙这般殷勤,也不过就是一时脑热,真要涉及到家族前途,个人安危了,该放弃的也是终究要放弃了的。

    可现在——

    偏偏是这样不可能的事,发生在了萧樾的身上!

    萧昀此时的心情简直败坏到了极致,情绪就一股脑儿全都写在了脸上。

    武昙拿眼角的余光斜睨他,只当他是为了套自己的话,为了追查萧樾的下落好下黑手,自然是咬死了不肯透露的,当即冷哼道:“陛下您现在计较这些还有什么用?如果真像您说的那样,我们两个将要困死在这间密室里了……您与其在这查问晟王殿下的下落,莫不如赶紧好好想想究竟是何人胆大包天的想要将您置之死地。”

    武昙这时候倒是完全不怕他了,他逼问也没用,哪怕是她说了——

    他们两个现在都困在这里,萧昀也没办法找人去对萧樾不利的。

    萧昀冷眼看她,冷笑道:“你不就是觉得反正是出不去了,朕就拿着皇叔完全的无可奈何了么?同样的道理,现在就算我能推演出刺客的身份,又有什么用?”

    武昙想也不想的又再一句话给他有点受之有愧,她也不客气,单手费力的将那披风展开来,然后身子一点一点的挪进去,将自己密不透风的裹起来,最后只露了个脑袋在外面。

    萧昀的这披风厚实,又是一开始就被他身体焐热了的,前后的处境一对比,武昙就真有点舒服的想要落泪的冲动,喜滋滋的缩好了身子,继续闭目养神 。

    萧昀听她那边窸窸窣窣的磨蹭了好一会儿,等终于消停没动静了,他放才又重新睁开眼。

    就见她已经把自己裹成个蚕蛹一样,唇角微扬,颇为得意的样子又缩好了。

    再定睛一看,就有点想吐血——

    她有了可以取暖的窝儿,便将湿了的鞋袜都一股脑儿的脱了,整整齐齐的码放在旁边……

    萧昀的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两下,懒得管她,就重又闭上了眼。

    武昙浑身都不怎么舒服,她原以为自己这样子是指定睡不着的,却不知道是那披风裹着太暖和了,还是前面站在水里着了凉,脑袋慢慢的就不怎么清醒,昏昏沉沉的没了知觉。

    萧昀原是一直撑着的,后到了下半夜,火把上的火油燃尽,渐渐地熄了,整个密室里漆黑一片,他就也有了几分困顿起来,打了个盹儿。

    梦里睡的不是很踏实,一会儿觉得置身于无边的黑暗之中,十分的茫然,一会儿又梦见雁塔倒塌的瞬间,天地晃动,万物崩塌……

    也许是真的过于疲倦了,又也许也是着了点凉,头脑就分外的发沉,迷迷糊糊的试了几次都眼皮沉重,总觉得半梦半醒的,又仿佛听见有人在说话。

    武昙这边是直接发起烧来,一觉睡下去,身上就烧得跟火炭一样,一会儿觉得热,又一会儿觉得冷,说不出的难受。

    后来挣扎了许久,终于猛地惊醒——

    就见密室上方正好有人将封死洞口的石板移开。

    彼时应该是黎明时分,略带了几分青色的天光透进来,明明只有井口大的一方天,武昙看在眼里,却如是得见了万里江山一样的兴奋。

    她掀开身上裹着的披风就一骨碌爬起来,欣喜的嚷嚷:“有人找过来了!”

    一嗓子,直接把萧昀沉重的眼皮也给撑开了。

    头上正要掉下来一大片的泥土,萧昀连忙闪身躲开,心里也正纳闷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找到这边的出口来,就听头顶一个汉子的声音也透着狂喜的再嚷嚷:“陛下和二小姐都在下面!”

    雷鸣有些大喜过望,说着正要下来,却被人一把从洞口前拎着给丢开了。

    萧昀眼里进了沙土,一时视物不便。

    这会让天还没大亮,这密室里的火把又熄了,武昙巴巴的盯着那洞口看,本来已经借着外面半明不明的天色看见雷鸣的脸了,下一刻,雷鸣就被丢开了。

    一道人影纵身跳了下来,眼前的光线又被遮挡了一下,她眼前一暗又一明之后,就看见下来的那人半弯了身子三两步奔到她面前。

    这下面十分逼仄,他的身形高大,没办法站直了身子行走,于朦胧的光线之间,武昙看见他的脸。

    下一刻,就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同时往前一扑,直撞进了他怀里。

    萧樾下意识的伸手接住她,感觉到铺面儿俩一股泥土味儿和焦糊味儿,还不及说话,武昙已经拉过他胳膊隔着衣物狠狠的咬了一口,发泄完之后,才又哇的一声又哭又骂:“萧樾你个混蛋啊,你怎么才死回来……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