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顾长庚终于有所反应。
他微微抬眸看着寒夜,道:“你命人准备几个汤婆子和一件厚些的斗篷送出去,让寒月想办法将清浅带回丞相府。”
寒夜一脸为难,“若是三小姐不肯呢?她的性子少阁主也了解,倔的很,想必寒月也劝不了她。”
顾长庚眉宇微蹙,压低声音咳嗽了一声,脸色更加苍白。
他道:“寒月总是有办法的,实在不行,用药让清浅暂时失去意识,然后带她回将军府,记住不该说的,别多说。”
寒夜看着林清浅不走,这顾长庚也在屋檐上站着也不下来,身他上还有伤,没办法了,一咬牙,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寒夜从屋檐一跃而下,按照顾长庚的吩咐让李叔备好汤婆子和斗篷,他拿着出府。
林清浅冷得往冰冷的手掌直呵气,搓了搓双手,这样才暖和些。
突然,门“咯吱”一声,打开了。
林清浅面上一喜,可看清楚走出来的人时,脸上难掩失望的神 色。
寒夜行至林清浅面前,道:“三小姐,这是汤婆子你先拿着,斗篷也先披上吧,当心着凉。”
林清浅不动,寒夜递给寒月一个眼神 ,她接过斗篷给林清浅披上了。
林清浅没拒绝,看着寒夜问道:“长庚哥哥让你送出来的?”
“没错,是少阁主吩咐我送出来的。”
“那长庚哥哥可愿见我?”
“这……”寒夜道:“三小姐,你还是先请回吧。”
林清浅抿紧了唇,沉默了片刻,语气坚定地道:“我知道了,你帮我给长庚哥哥带句话,见不到他,我不会走的。”
“唉,三小姐,你这是何必呢?这都下雪了,若你一直站下去,当心会生病的。”
林清浅不语,精致的小脸上表情倔强执着。
寒夜只好将寒月拉到一旁,小声道:“少阁主命你带三小姐回府,你快想想办法。”
寒月眉头紧蹙,“你自己也看到了,三小姐根本不听劝,还有少阁主为何不愿见三小姐?”
“少阁主有不得已的理由,你看右边屋,他对她存了那般的心思 ,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
丞相府。
林琅天下朝回府后,进了书房,才合上门,一道黑色的身影从翻窗进来,单膝跪下,道:“主子。”
林琅天眸子微眯,“如何?今日守在将军府外,顾长庚有何动静吗?”
“回主子,将军府毫无动静,顾长庚一整日都不曾出府,奇怪的是,他对外宣称受了重伤,在府中休养,却是连大夫都没有请。”
“昨晚接我一掌,顾长庚定是伤了,不请大夫也不足为奇,毕竟他身旁冒出这么多江湖中人,或许其中就不乏懂医术之人。”
跪着的黑衣人道:“对了,今日平阳侯府世子去了一趟将军府,但很快便出来,倒是三小姐应当是听闻顾长庚受伤,前去探望,但顾长庚拒之不见,三小姐冒着雪在将军府站了好几个时辰,都未能见到他,这才离开的。”
林琅天手指敲了敲书案,若有所思 。
过了片刻,他轻叹一声,道:“顾长庚与清浅感情向来比较好,本还想既然杀不了他,可以通过清浅缓解他和丞相府关系,如今看来,怕是也行不通了。”
“主子,那该如何是好?”
林琅天道:“暂且不要动,派人去查受顾长庚调遣的江湖中人都是什么来路,找到证据呈到皇上面前,便能告他勾结江湖帮派,图谋不轨,以皇上多疑的性子,不会轻易放过顾长庚的。”
黑衣人道:“是,属下明白,这就吩咐下去,尽快查明。”
“嗯,你下去吧。”
“属下告退。”
黑衣人退下后,林琅天静坐书案前,面色凝重。
顾长庚设计引蛇出洞,定不会是一无所知,他到底知道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