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倒吧,你们家冬天下雨打雷呀!”玉兰的话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她自己却不知为什么没有笑的意思,一直到聚会结束天都没放晴。
看来玉兰厨艺不错,桌子上的菜被吃了个精光,大家聊得也非常尽兴,又坐了一会儿王春明两口子和陆建锋纷纷起身告辞。
玉兰说:“布衣,麻烦你陪我送送客人行吗?”
吴能知趣地起身开始收拾桌子,我陪着玉兰送客人出门。
“春明、小芳,建锋有空多来家里玩儿啊!”我们挥舞着手,目送着客人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我刚要往回走,却被玉兰叫住了:“布衣,等会儿再回去好吗?”
我问:“你是不是有事要问我?”
她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子仰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兰兰,你看咱俩像不像是一对儿?”我奓着胆子走到她的身旁,伸出右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腰。
“放开!早干什么去了!”她厌恶地打掉了我的手。
“什么事你问吧!”我赶紧知趣地把手拿开。
“我想知道你刚才说老吴差点儿挨打那件事儿的真相!”她声调非常平缓。
“怎么?他没和你说过?”
“这么‘露脸’的事儿他怎么舍得跟我说呢?”
“也是!”我笑了笑。
“布衣,我知道你们俩关系好,可这件事对我很重要,希望你别瞒着我,好吗?”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真的没什么!”我生怕她不信。
“哦,是吗?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仰起头望着天上的北斗星长长叹了口气。
“玉兰,你怎么了,叹什么气?”
“没什么,你说吧。”她摇摇头。
“是这样,我们俩吃饭那天吴哥不是中途去厕所了吗?”
“继续。”她淡淡地说。
“饭店里的男、女厕所是挨着的,女顾客一进门首先看到的是男厕所,而男厕所的门据服务生讲是经常开着的。赶巧吴哥上厕所用的那个蹲坑正对着通道,厕位的门儿也没有,要说这事除了赖饭店没有及时把门修好,也赖吴哥。他老先生倒好,您看清楚了把卫生间的大门关上您再方便呀,人家倒好满不在乎,就那么大大咧咧地解开裤子开始‘卸车’,这个时候有个二十多岁的女顾客从厕所出来,无意间看了个满眼,他不但不觉得羞耻还冲人家傻笑,女孩儿被臊得满脸通红认为他是故意的,就大声叫‘来人呀,抓流氓!’”
“哈哈……”玉兰听到这里也忍不住笑了。
“那后来呢?”她强忍住笑。
“后来,吴哥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拍了拍脑袋提起裤子掉头就跑,女孩儿的男朋友几个人紧追不舍要收拾他,饭店的经理也闻讯赶来承认是饭店管理上出现的差错,向双方分别赔礼道歉,说开了也就没事了,就这么简单!”
“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没骗我?”
“真没骗你!”
“现眼的东西!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有一天晚上他回到家没进卧室反叫我拿了身换洗的衣服而直接进了浴室,半天才出来。”
“你现在放心了?”
“好多了,你看他刚才的那个样子,就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能不让我起疑心吗?没事就好,没事怎么都好!咱们回去吧。”她说。
在玉兰转身的一刹那,我抱住了她说:“玉兰,你看今晚的月色多美呀!真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当初我们要是……”
“你混蛋!”我话还没说完,玉兰扬起右手重重打在我刚才没‘发烧’的那一侧脸上。打完我,她长长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我揉着开了锅的脸,羞愧难当地跟着她回了客厅。
我们回来的时候,吴能已经把屋子收拾好了,玉兰回屋休息去了,吴能陪着我聊天喝茶。
“兄弟,你的这边的脸怎么也红了?”吴能问。
“哦,我牙疼。”我赶紧用手揉了揉。
“牙疼会脸红?我牙疼的时候怎么不红?”他将信将疑地说。
“先别管我了,吴哥,我有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我说。
“什么事?”
“你说你平时见了打架的总是躲得远远的,连你们家杀个鸡你都不敢,说你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替春明挨那一棍子,打死我都不信!凭着我对你的了解我觉得没那么简单,这里边一定有问题!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盯着他的眼睛。
“我,我……”他不安地低下头搓着手,眼神忽左忽右飘忽不定。
“说,到底怎么回事?”看到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面无表情地盯着他。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