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是,还是你不是呀?”我正要解释甜甜扬起下巴瞪了我一眼,我避开她的目光转眼看着窗外。
“师傅,现在干您这活也挺辛苦的是吧?”我问。
“可不是嘛,每天至少干十二三个小时,一天下来人累得都快散架了。我开了八年车现在经常腰痛、脖子也难受,有些东西当着女同志的面儿不能说,总之钱没挣多少落下一身毛病。”
“要说我也有十年驾龄了,北京四环以内的路熟着呢,您看我开出租怎么样?”我问。
“驾车经验丰富和路况熟也不一定干得了!”出租车师傅摇了摇头。
“这些还不够吗?”王甜甜不解地问。
“开出租车的这个行业简直就不是人干的活儿,只要手一扶上方向盘,脚下一给油儿您就得注意力高度集中。这一天下来至少十个小时以上,要是光时间长点儿还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毛病不能多。吃饭没点儿、车一开上没地方找厕所去,所以经常一忍就十多个小时,这么受罪的活儿你受得了吗?”老师傅喝了口水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我。
“肯定受不了!”我坦白地说。
“除了您说的这些还有吗?”我接着问。
“有啊,怎么没有?开出租车脑子还要好使,你就说天天在路上跑活儿时刻都得注意看路上的标记。首先不能违章,北京的道路一天一个变化,今天这条路还让走呢,没准儿明天就不让走了,变化太快!如果违了章不但要扣分罚款,单位还要罚我们,算下来就得多少活儿白拉!你说哪儿那么巧客人打车都在合法合理的地方呀,有时你看到客人在招手很想过去拉,可那个地方不让停车,过去就得冒着违章的风险,不过去就会丢一个可能是很不错的活儿,兄弟让你选的话你会怎么做?”老师傅问我。
“我没考虑过这个问题,那您怎么办?”我问。
“怎么办?还能有什么办法,先四处看看有没有警察呗,觉得可能没什么事就过去把客人拉上,如果觉得没把握那就干脆别停车接着扫活儿去。”他笑着说。
“冒这么大风险拉个活儿您觉得划算吗?”
“想不冒险也没办法,一天拉十个活儿得有六七个都是这种情况。怕冒险干脆在家里呆着,别吃这碗饭了。说白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个机灵劲儿眼力见儿,您说是不是?”
“是,是,您说得太对了。”我随声附和,这时车子已经到了广安门桥了,远远看到往西便门方向的车速行驶得更加缓慢。
“师傅,咱们别走西二环了前面太堵了。”我观察了一下说。
“不走西二环?那走哪里呀,从西直门往西穿过西三环的紫竹桥就能直接到四季青桥了。”
“现在已经快六点了,咱要是那么走的话我看待会儿能请您吃消夜了。”
“是吗,那条路我不太熟悉,我听你的只要你不投诉我给你绕路,你说怎么走咱就怎么走好吧?”老“的哥”说。
“赶紧掰灯往右并线,从前边出口出去向左转往白云路方向,然后穿过西客站再往右上西四环,从四季青出口出就可以了。”他按照我指的路继续行驶着,果然向白云路方向拐过来后车流明显小了,车也能跑起来了,一直没低下每小时六十公里的速度。
“兄弟你可以呀,你比老哥我这开了快十年出租的强多了,简直就是北京的活地图。有你指路连卫星导航都不用装了。”他说完冲我挑起了大拇指。
“看您说的,我哪儿有那么厉害,我这是瞎蒙的。”我嘴上客气着却用得意的眼神看着王甜甜,她也会气人故意扭头不看我。
我沉了沉说:“师傅听说你们开出租的以前是个暴利行业,多的时候一个月能拉一万多块钱的活儿呢,是不是?”
“兄弟,你恐怕有这个行业的朋友吧,不然怎么能知道得这么清楚呢?你说的这个情况至少是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主要是小面和夏利,全算上那个时候北京也没有多少辆出租车,相对好干得多,只要肯干每个月拉个万儿八千的不是什么问题。那时交的份儿钱也少,有每个月交一两千的也有交七八百的。”
“您是开单班儿还是双班儿呀?”我接着问。
“单班儿。”他说。
“现在跑单班儿累点儿,您现在每个月交多少份儿钱呀?”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