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一天我正在家里观看奥运会游泳比赛,她给我发了个短信,说心里别扭,想和我聊一会儿。
“出什么事了春雨姐?”我关切地问。
“唉!布衣,别提了,你姐姐我让人家给冤枉了,简直比窦娥还冤!”她说话时嗓音中略带沙哑。
“怎么回事?别着急慢慢说。”我安慰她。
春雨:“唉!别提了,说起来就觉得窝囊。我们邻居的儿子因为嫖娼被分局执法大队的人在突击检查的时候给抓了。”
我说:“你们邻居的儿子被抓了和你有什么关系呀,难道是你给举报的?”我不解地问。
春雨:“放你娘的屁!前几天我接了个电话是我的同事曹大姐打来的,她说过来找我,不到半个小时她就到了我家,一见面还没说话就哭开了。看她语无伦次的样子,我赶忙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杯开水,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从她的叙述中得知她的儿子出事了,昨天晚上去理发一夜没回来,他爸爸和他同学打听到他被警察从发廊带走了还说是嫖娼。我这个姐妹儿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声说她儿子去发廊嫖娼不可能!绝不可能!”
我问:“那后来呢?”
春雨:“她抓着我的手说:‘妹,现在我只有找你了,我都快急死了,我知道你有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你和他们都熟,你得救他呀!’我赶紧问他女朋友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她说已经知道了。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样子,我也很着急,是啊,那个看起来很厚道的孩子,怎么会干那种事呢?!我一边安慰着她,一边想着这事该找谁来出面。我忽然想起了在我们这边挺混得开的一个哥哥,我给他打了个电话婉转地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就等着他的电话了。还不错电话一会就回过来了,说那孩子是在脱了裤子的时候抓的现行!已经送拘了!啊?我惊呆了,说怎么会那么快!我那个哥哥笑了笑说现在可是严打呀!我们听了当时就傻眼了,一时间六神无主。”
我笑着说;“就脱完裤子吗?有没有发生肉搏战?”
春雨:“不和你说了,我说你脑子里怎么净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讨厌!”
我说:“别呀,听得起劲儿呢,我不乱说了你接着说。”
春雨:“我连声谢谢都没对那个帮忙打听事的哥哥说就挂了电话。我对曹大姐说没关系咱们再想办法,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也没底感到非常地苍白无力。在孩子身上,她付出了常人难以付出的一切。当年孩子被学校选派国外学习一年,她把刚买的房子都给卖了,孩子在国外一年,她日日以泪洗面,抑郁成疾,孩子一年后回来时她做完癌症手术还在化疗呢。今天不管什么原因,孩子被送到了那种地方,你说她能受得了吗?”
我说:“春雨姐,我现在正在想一个问题。”
春雨:“什么问题?”
我说:“我在想既然他有女朋友,为什么放着免费的准老婆不用,却要去发廊花几百块钱给小姐做贡献?”
春雨大姐笑了笑说:“这是你们臭男人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我说:“继续。”
春雨:“曹大姐的心眼儿小,我怕管了事落不是,但是看到她那样子我又不忍心不管。过了一会,她的准儿媳来电话了,问了我的住址也赶来。她进了门也是抓住了我的手泣不成声地不停地央求我。我看着她们两个心里就决定要帮帮她们,我拿起电话又给我那个哥打了个电话,只问了一句话有办法吗?他回答说办法很简单,花呗!我问他大概需要多少?他说了一个数字我们当时就惊呆了!”
我问:“多少?”
春雨:“他娘的,他说要三万!我这个朋友是一个神通广大的人,他说捞人没问题但是要三万元,我的朋友急于救他的儿子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说着说着,我的街坊来了说起了这事,他说现在严打够呛!大姐听了哭得更厉害了。”
我问:“后来事情办得怎么样?”
春雨:“经过我朋友的运作,她的儿子在号子里边吃了两天窝头后给放了出来,见事情办完了我也就没再过问。”
我说:“不对吧,以前往猪肉里注水不是就罚三千吗?最高的时候也没超过五千呀?”
“布衣,你小子嘴损不损呀,看不出你还挺了解行情,是不是经常被罚呀?”她坏笑着。
“嘿嘿,还可以,马马虎虎。”我笑着说。
“别不嫌寒碜了,夸你几句还来劲了!切!”
“我说老姐,您这是在夸我吗?我怎么没听出来?这次为什么要这么多钱呀?”我好奇地问。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