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是不是心里头还在怪妈拆散你们呀!你说你们俩从开始交往到现在都两年多了,从来没见过面儿,人心隔肚皮这不知根不知底的,妈不是怕你上当受骗嘛,妈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你好吗?”说着说着她又忍不住掉下眼泪,我此时委屈、伤心的泪水夺眶而出,洇湿了雪白的枕头,我扭过脸去看着窗外。
“妈,别说了,我谁都不怨只怪自己命不好!求求你别再说了!!”我实在听不下去了,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
“我说什么来的,叫你别瞎掺和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你满意啦!你这个该死的老太婆!”父亲咆哮着向母亲大喊大叫。
“你吹胡子瞪眼的冲我喊什么呀,你当初不也是反对吗?现在都推到我一个人头上来了!你以为我想这样呀,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他好!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好啊!我这么做图的是什么呀!”妈妈感到很委屈和父亲激烈地争吵了起来。
“这里是病房,你们小点儿声行不行?要吵回家吵去!”值班医生推门走了进来,看了看我输液瓶里的药又看了看屋子里的人转身走了。
“爸、妈你们就都少说几句吧,有什么事情咱们回家说去好吧。”姐夫忙打圆场。
“哼,儿子要是有个好歹的我和你这个老婆子没完!”父亲怒吼着说完摔门出去了。
“妈,你们先出去一下,我和他想单独说会儿话。”姐夫说。
“唉。”姐姐拽了拽老妈的衣服起身往外走,轻轻地带上门出去了。
姐夫起身给我掖了掖被子,还没说话眉头皱成了一个大疙瘩。
“兄弟,你心里现在想什么,当哥的我心里都明镜似的!你说感情这东西吧,有时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也让人感到很无奈!你哥我是过来人,有些话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十年前我在崇文区一个建筑公司打工的时候也认识了一个女孩儿,是我一个科室的同事,正经八百分配来的大学生。人长得很不错,有文化有品位,知书达理,会心疼人。我俩在一起时总有说不完的话,可能这就是人们经常念叨的‘共同语言’吧!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交往了将近六年后我们准备谈婚论嫁的时候,突然发生了一件事改变了我今后的命运,也把我们之间的感情画上了一个终止的符号!”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往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后来发生什么事儿了?”我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心想,他不会是为了安慰我在给我编故事吧。
“后来建筑公司裁人我们一起去的十多个临时工全回家了,从天堂到地狱只是一瞬间的事儿,我当时还满怀信心地觉得她会跟我一起走。”
“她怎么说的?”
“她说不可能!她的事业在这里,离开这里一切都得从零开始。她提出分手,我二话没说扭头就走了。兄弟不瞒你说我当时寻死的心都有,那么多年的感情不像放个屁似的说放就能放,可话又说回来了,放不下又怎么办?苦苦哀求她还是死皮赖脸地缠着人家,那么做有意思吗?所以说这女人呀就是最现实的动物!人总得生活呀,一切还得继续下去!我现在和你姐过了这么多年了不也挺好的吗?兄弟凡事儿千万别钻牛角尖儿,这么活着累不累呀,想开点儿行不?”姐夫语重心长地开导我。
“依你的意思娶老婆只要是个女人就行了?其他都无所谓是吗?”我歪着头看着窗外一片树叶都没有的光秃秃的大树发呆。
“当然不是,可兄弟你要知道,生活中本来就充满了太多的无奈!并不是你我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并不是你想和谁在一起就能够在一起的你知道吗?你现在这样消沉、自己作践自己,我想她也不想看到你这样吧!姐夫我是‘过来人’,初恋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最美好的,都是刻骨铭心的!但爱情也只是生活的一部分,我们不是生活在真空世界里,我们还得继续含着眼泪笑着活下去!不是吗?”他摘下了鼻梁上架着的金丝边眼镜,擦着眼角的泪珠。尽管当初的那段恋情早已成为了往事,但从言谈中我仍然能明显地感觉出来他内心的痛苦并不比我少多少!都说痴心女子负心汉,要我说天下痴情的男人也并不在少数,背叛爱情的女人更是数不胜数!
一个人的一生可以爱很多次,但很可悲的是你最爱的往往没有选择你;而最爱你的人往往不是你最爱的;朝夕相处的偏偏不是你最爱的人,也不是最爱你的人,这就是人生!这就叫无奈!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