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了这地方,直接找到施慧君。
她虚弱的躺在休息室的床位上,看样子是刚诊断过的。
看到这对母女的出现,她心存惊讶。
施慧君问:“你们怎么来了?”
她的脸色好了许多,已不像来时那么苍白。
“慧君,我听说你身子有些不舒服,就过来看看。”董翠兰说着有些心虚,半青那孩子,说话没个边儿的。
这人看着不是好好的吗?可把她给担心坏了。
“二嫂,我没事,孩子也好好的,就是受到了惊吓,有些胎动。”施慧君心有余悸道。
她想的没错,这老苏家就不是一个养胎的地方,还是待在厂里比较安全。
这个孩子是他们盼来了好久才来的,自然小心翼翼的对待着,可老苏家那种态度,着实让人心寒。
在他们眼里,只有钱了吧?花着她辛苦挣来的钱,还打着她的主意,想要榨干她的最后一丝价值。
“那就好。”董翠兰拉着她的手,点头。
苏半夏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也明白老苏家的尿性,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三婶刚回来就遇上这事,还能安心在这养胎吗?
自然是不能的。
想到这,她忍不住怂恿道:“三婶,你是怎么想的?孝顺是应该的,但也不能没底线,你现在可是有孩子的人,总要为自己想想。”
“是啊,每个月都上交那么多,自己过得却是紧张兮兮的。”施慧君到底还是心善的,凡事没到那一步,不敢撕破脸:“以后我就少交的,给孩子留着。”
“三婶,你能这么想最好。但是老苏家那边,怕是不会消停的,你这次回去,就在县城等孩子生下吧。”那样的环境才是能养胎的地方。
施慧君点点头:“行,我也是这么想的。”
……
次日,便是初五,是秦立恒在家的最后一天。
想起那个未完的约会,苏半夏不免觉得可惜。
可能是恋爱中的男女,都有心有灵犀。
她刚一想他,那人就敲开了门窗,那种出场方式过于特别,可是吓了苏半夏一跳。
“走,出去走走。”秦立恒就站在窗边,一张俊脸写满思念跟不舍。
苏半夏左右看了一眼,见周围没有人,出来后,将他拉到一边:“你怎么来了?”
“想你就来了。”
“行啊,情话越说越溜。”
“半夏,我们去山上走走。”秦立恒耳朵一动,感觉到有脚步声靠近,赶紧拉着她的手,往一条田野小路走去。
新年里,大家都忙着玩乐,自然没有人会去下地,这一大片的菜地,都十分寂静。
小路的尽头连着山脉,沿着山坡上去,俯瞰整个山村,能看到东一块,西一块的“豆腐块”。
这个时候的农村,条件普遍不好,房屋看起来不整齐,也很简陋。
都处在能住人就成。
因此,村里的那几所瓦片房,看起来就格外的吃香,也格外引人注目。
而村中央最显眼的那间瓦片房,就是王光辉的。
某些人得了地理位置的优势,学习又是那会回事,也难怪能成为香饽饽。
不过等他们家的房子盖起来,那肯定是鹤立鸡群,直接秒杀一切的。
苏半夏陷入美好的憧憬中,直到眼前被一双手给试探着,这才回过神来,迷糊的问:“怎么了?”
他们处在半山腰,不是看风景的吗?
“没什么,我们继续往上走。”
不经意间,被他温热的大手牵引着,两人沿着山路,看着萧瑟的山林,静谧的如一副水墨画。
两人无心欣赏风景,手中的温热,带着情意绵绵,不经意间的抬眸,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深情满溢。
“怎么在这停下?”
这是一片树林,没什么特别之处。
“半夏,你忘了?再好好看看?”秦立恒嘴角勾起一缕微笑,卖了个关子。
今天心血来潮,就想带她来这里看看。
苏半夏瞅了半天,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脸刷刷的变了变:“这是我们初次相遇的地方?”
她记起来了,那时候她在山上挖竹笋,就是在这片树林不小心扭到脚的,然后弟弟去找人求助,而他就恰当时机的出现了,拉开了他们相遇的序幕。
那时候的秦立恒太过于冷傲,处处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磁场。
好在通过一次次的相遇碰撞,两人产生了爱的火花。
这一路上,苏半夏仍然觉得自己追的辛苦,好在后面某人反攻,那架势太过于猛烈,让她招架不住。
抬眸对上他那双灼热的眼睛,那刚毅的面容被阳光笼上一层轻纱,平添几分柔和,少了那抹凌厉。
“半夏,明天我就要走了。”在这即将要分别的时刻,他贪婪的看着她,眸光勾勒她的面容,想要将她的音容相貌刻入骨髓之中。
真希望时光能慢一点,再慢一点。
苏半夏面露不舍,继而相视一笑:“好了,别弄得那么伤感,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那两人这会就是重温鸳梦了,八十年代谈个恋爱还挺不容易的,不能那么光明正大的到处宣扬,也没什么浪漫的场所可幽会。
不过相爱的人,能坐在一块,畅所欲言的聊天,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两人手牵着手,在这片树林晃悠着,宁静的地方,没有外人打扰,两人的身心渐渐放松。
偶尔在山间走累了,就会找一块大石头坐下来休息。
苏半夏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聆听着他的心跳声。
太阳透过斑驳的树枝,洒落在两人身上,美轮美奂的如一副浪漫的画卷。
看着她跟一只慵懒的猫咪,舒服的窝在他怀里,秦立恒起了逗弄的心思,手伸到了她的腋下,给她挠了挠痒痒。
苏半夏天不怕地不怕,还真的怕痒,没几下,就笑得乐不开支,身形在他怀里滚成一团,整片树林里荡漾着她清脆的笑声。
“你啊,分明就是个孩子。”秦立恒笑了笑,伸手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
这小小的人儿,就是他的对象,怎么看都有种诱拐未来国之栋梁的错觉。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