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思 雪走出卫生间时,精神 还有些混乱。
曹少爷一见,立即上前,惊讶地发现女孩眼角一片湿红,显是哭过了。
他吓了一跳,忙道,“哎,你……刚才是不是我太唐突了。一来就约你出去玩,不好意思 啊!”
他左摸出随身的一块男士手帕,递到姜思 雪面前。
口气诚恳,“那个,我在国外待的时间可能有点长,那边看对眼的姑娘,都会立即邀约。我……不知道国内是不是应该再含蓄一点儿。”
“哦,看我。又太直接了,你别害怕,也别有负担。要是觉得咱俩不合适,直接拒绝我也没关系。”
“其实……我想起小时候,你妈喜欢给你扎公主头,穿公主裙,挺可爱的。那时候,你也挺容易害羞的……你到我家来玩的时候,给我做了个橡皮泥的宫殿,还把我的机器人模型粘上了蝴蝶结……”
原来,还是幼时的回忆。这回忆得多深刻,还能记到现在啊!
曹少爷比姜思 雪大了四五岁左右,书读得早,出国历练一番回来,性格比以前要开朗一些了,但比起许强那种油没的老油条,那是差远了。
这种青涩的感觉,姜思 雪以前是很看不上眼的,可是现在,也许是发生了太多事情,她突然觉得,这样一眼就能看明白,不会藏着什么花花肠子,说话直接,性格也单纯的男人,并没什么不好。
“曹大哥,不是你的错,是……”
姜思 雪此时心情终于平静下来一点点,但许强就在这时候出现了。
“姜思 雪!!!”
许强一声大吼,震得周人都朝他们这方看过来。
洗手间在餐厅的西面尽头,拐了一个弯,来往的人虽不多,声音在挑高的空间里,很容易传出去。
姜思 雪被这一吼,吓得一缩,就往曹少爷身后躲。
曹少爷立即挡在前面,“这位先生,请不要大声喧哗。你找姜思 雪,是有什么事儿吗?请好好说话。”
许强想要冲上前,把姜思 雪逮回来,可惜刚起意就被他硬生生打消掉了。
很不凑巧,曹少爷瞧着是胖呼圆润了点儿,但个头着实不矮,有近一180的身高。大概是这几年受西方饮食的影响,穿着西装,身形显得很魁梧,比他父母都要高出一大截。
许强心头暗恨,不甘,嘴上功夫就更恶毒了。
“我和我未婚妻的事儿,关你一个外人什么事儿。”
他一出口,就把在场两人给镇住了。
曹少爷正义的身形忽地有些虚晃,但他立即感觉到有一双手攥着他衣袖子,侧头就看到姜思 雪慌恐不安的求救眼神 。
姜思 雪却不好意思 接受曹少爷的注视,立即低下头,放开了手。她就是再拎不清,也知道这种时候自己应该站出来解决问题,当个缩头乌龟也没用。
“许强,你够了。”
她站出去,声音还有些颤抖,“刚才你跟那个洋妞儿聊骚的事,我,我都看到了。”
许强一眼就看出姜思 雪心虚,心头冷笑,“雪儿,我看你是眼花了吧?那明明是我在应酬,在谈生意啊。你知道这单生意多大吗?要是谈成了,回头你想买多漂亮的婚纱,我都买给你。”
他陡然提高音量,凶戾指责,“你倒好,竟然背着我跟男人在厕所边儿上,就拉拉扯扯,亲亲我我了。”
“刚才我可都看到了,他给你擦脸,你这羞怯的样子,要不要我拿照片给你对比一下。和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啥区别?”
姜思 雪被这一顿指责,果然心虚得连许强的眼睛都不敢看了,就像被老师狠狠教训过的小学生似的。
那时候,躲要墙角看好戏的两人,啧啧称奇了。
没错,陶小朵和陈子墨看许强过来,就直觉这大戏要开锣了。
陶小朵还奇怪,“小黑,这也是你安排的?”
陈子墨啐道,“哪有这么容易的。我明解决,难道不好吗?”
曹少爷似乎是有些发现,上前拉回了姜思 雪,一手刀劈开了许强攥住的手。
手松开时,姜思 雪的手腕上霍霍五道手指印,当真触目惊心。
许强心下冷笑,就怕这个傻b富家子不撞上来呢!
“你个狗东西,你们都光天化日地你摸我我摸你了,难道就不准我说说自己的心酸了。”
“雪儿,我是真的爱你啊!”
他突然一转姿态,又装起了可怜。
“不管我责备了你多少不是,可是我也是爱你的啊!”
“我本来年纪比你就大,你犯了错,那也是我没有教好你,没有带好头。”
“是,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对。”
“雪儿,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认识三年多了,外人看来,咱们一直那么好,就跟亲人没两样儿了啊!”
“雪儿,你乖,你回来我身边,我们好好说,我……我会试着,原谅你这一次的。”
姜思 雪睁大眼,仿佛也不敢相信男人刚才还疾颜厉色地,一副想要置她于死地的样子,把她打成当世“陈世美”似的人物;这一转眼,又一副差点儿跪下的表情,乞求她回心转眼?!
姜思 雪有些傻了。
“雪儿,你看,你还戴着我们的订婚戒指。”
许强冲上前,拉起姜思 雪的左手,露出一颗额面不小的钻戒。
陶小朵记得,姜思 雪常爱炫摆这颗小鸽子蛋,招来一众女士的惊叹羡慕。
姜思 雪只觉得被烫到似的,一抖,就甩开了许强的手。
陶小朵注意到,曹少爷的脸色是真的不好看了,还朝身后又退了一步。
恰时,后方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回头一看,立即拉着还探头探脑的陈子墨,朝广告排后躲了一躲,避开了那行来的四人。
正是相亲的两家父母。
“雪儿!”
姜妈妈一看到许强的身影,心头暗叫不好,先一步冲上前,将女儿护到了身后。
她略扫了一眼曹少爷,心下还是有些心望地叹了一口气。
“妈!”
得,这一声不是姜思 雪叫出来的,而是许强故意托长了调子的一声凄厉厉的惨叫。
姜爸爸挡在了妻女面前,也被这声叫,叫得眉头全皱一堆。
“闭嘴。我可从来没认过你这样一个儿子。”
“爸,您怎么能这么说。我这三年多,几乎每周都登门帮你们做饭熬汤,打扫卫生。您身上这件西装,还是我之前帮您烫过的。”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姜爸爸显然是被吓到了,回头看了妻子一眼,妻子明显眼神 有点儿心虚。
但姜爸爸到底是军人出身,那一身气势也不是许强敢过度造次的,他说着这话时,很明智地就朝后退了一大步。
曹家夫妻这会儿还有些懵逼,上前拉着儿子问情况。曹少爷紧抿着唇,不太想说的样子。
三年的交往关系,已经不是普通关系了。
这种情况下,他们做为相亲方能说的话,真是很没立场的。
“闹成这样子,成何体统。思 雪,你现在就给我分手,现在就说。”
“爸……”
姜思 雪没想到把父母都惊动来了,她虽骄纵惯了,可一直以来还是父母保护下的乖宝宝,被父亲这一吼,吓得大哭起来。
“哭什么哭,这种人胡搅蛮缠的,难道你还想跟他过一辈子不成?”
其实,在姜家,姜父不喜许强其人,从来表现得都不像姜妈妈那么明显。但是今日之事,闹得太难堪了,让他在老朋友面前颜面尽失,这也是怒上心头,忍无可忍了。
许强心头也是一慌,他刚才就是吓唬下姜思 雪,好趁机加重她的愧疚感,把之前发现他聊骚的事情给打平,彻底抹过去。
他可没真想毁了这门亲事儿,他还要利用姜家那么多的资源,捞更多的钱。有了钱,还愁什么没有?!
“爸,妈,我错了。”
“求求你们,千万别拆散我和雪儿,我和雪儿是真心的啊!”
“爸,妈,我和雪儿都交往三年了,同居也一年多了。”
“说不定,现在,现在雪儿肚子里都有你们的外孙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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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大叔是很会调教小姑娘的,所以,要是不小心碰到这种渣,真的很可怕啊!
嗯,这人有个原型,不过可能没这么夸张。只是那种钓有钱女人的心思 ,的确是很明显的。当初听到这事儿时,秋非常惊讶。后来听人分析,更觉得这个人物形象很丰富了。
门当户对这个还是有道理的。
财富不是绝对评判标准,想要靠婚姻治富脱贫的思 维,才是最可耻的。
所以,穷不仅是一种病,更是罪过。